文颖欣依旧死抓着外套不放。
“我不管，总之你们已经答应我十年长约，签了合同的，不能反悔。我们这次注定要做邻居。”
陈彦祖看她一眼。
“你既然这么有钱，又何必为这种小事不开心？”
“我不是为了生意，是为了我自己。”
文颖欣叹口气：“我吃东西的时候就在想，想我交往过的男生，以及身边那些男性朋友。我这个人怕闷怕无聊，希望有人哄我、陪我、照顾我。所以我很喜欢交朋友，也很喜欢和男人开各种玩笑。因为我相信，不管他们嘴上怎么说，其实很愿意和我开那种玩笑。既然大家开心，有什么不好呢？这几年有女人骂我，有些男人的老婆来找我麻烦，我也没在意。我一直以为，那是她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陈彦祖轻拍文颖欣的肩膀安慰，文颖欣则顺势把头搭在陈彦祖肩膀上。
“直到从律政司出来，才发现是我错了。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最多算是合作伙伴。他们或是有求于我，或是对我有企图，帮我只是为了交换。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我散步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我认识的每个男人，要么就是想我帮忙，要么就是想脱我衣服？”
“傻丫头，世界上那么多人，不是每个都那么坏的。”
“傻丫头？不是人头猪么？”
文颖欣语气很平和：“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那个时候我恨不得乐儿上绞刑架，恨不得杀你全家，你不要说骂我，打我也应该。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知道，你不但不想脱我衣服，还脱下衣服给我穿就行了。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是其他男人，这时候已经抱我，或者直接亲过来。”
“胡说八道！行了，既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并不都是混蛋，就开心了。”
“你给我衣服的时候，我已经很开心了。说起来你不止做事厉害，选香水的本事也不错。你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这件衣服可不可以送给我？”
“别做梦了。阿玛尼，说送就送？你以为我开银行的？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既然不肯送我衣服，那就送我回家。到了家就把衣服还你。”
回去的路上，文颖欣又恢复了活力，一路上说个不停。
先是从身边的朋友聊起，又从朋友聊到男人，最后聊到秦伟明。
“说起来那个秦伟明真够贱。我找他谈少筠姐的CASE，你猜他怎么做？他先是请我吃晚饭，吃饭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回忆，把自己说的好像受害者一样。我敢打赌，他肯定用这招搞定不少女生。但是他居然连对方的代表律师都想泡，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疯。”
陈彦祖停下脚步，神色也变得郑重。
“秦伟明这个人既蠢又坏，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小心。少筠的事……你也知道。那个混蛋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记住，千万不要和他去私密的地方，尽量避免独处。谈判的时候，最好选在公共场所，再不然就找人陪。找不到人通知我，我帮你找。如果做不到，我会考虑换个男性律师跟进。”
“我又不是第一天和人打交道，那种贱人根本不是我对手。对了，秦伟明的气色不错。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在走好运。晚饭之后，他要送我回家。我在停车场就说了几句录影带的事。他吓得脸色都变了，说临时有事没办法送我，还说会找律师和我谈。让我有什么，和他的律师谈。放心吧，少筠姐的离婚CASE一定很顺利。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喝你们的喜酒？”
“我和少筠暂时不会结婚。不过不管怎么样，和这种人划清界限总是没错。”
“你们又不结婚，秦伟明最近也没去骚扰少筠姐，干嘛急着办离婚？”
“这件事少筠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确有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他当初对少筠做过那种事，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但是事情不会这么结束。”
文颖欣再次靠近陈彦祖，把声音压低。
“你想做什么？”
“你猜？”
陈彦祖面露冷笑：“少筠的老公被人打，她就算再怎么无辜，也难免被人怀疑。但是港岛这么大，每天都有人受伤，一个和少筠没关系的人出事，就不能怪在少筠头上。这个世界有报应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秦伟明也不例外。你如果还在律政司工作，我绝不会说这些。现在无所谓，我相信你不会去告密。”
“那，我们说好了，那个贱人报应临头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和兰姐学拳，虽然没你本事，但应该可以打掉他几颗牙。还有……你的衣服很暖和，以后不要随便借给女生，不是每个女生都像我一样聪明，万一有人想歪，纠缠起来很麻烦的。”
随后的几天一切如常，律师行没什么案子，也没什么变化。秦伟明找了个代表律师和文颖欣对接，商量离婚条件细节。
虽然严少筠表达了态度，除了女儿什么都不要。但是文颖欣并没有因此就轻松放过秦伟明。
按照她的说法，秦伟明那种贱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严少筠表现得太大方，秦伟明一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反倒是麻烦。
因此文颖欣故意表现得锱铢必较，和对方律师在每个细节拉锯，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战略意图。
上午十点。
严少筠的电话响起。
电话另一端，是秦伟明慌张的声音：“少筠，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让我做什么都肯！我知道你最在乎凡妮莎，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保证不和你争。”
虽然没看到人，但光是听声音，严少筠就忍不住皱起眉毛。
“有话直说。”
“我要你做我的代表律师。现在有人告我强X，只有你可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