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行。
丽莎把一杯浓咖啡送到陈彦祖手中,关心地询问。
“师父,你这样行不行啊?每天在律师行、医院之间跑来跑去,还要到处去查那些人,会不会太辛苦?”
“我是练功夫的,这点小事算什么?还有,你不要离我那么近,当心传染你阿!”
“我不怕!”
丽莎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慈爱医院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毕竟是港岛第一流的私营医院,为了经济效益考虑,也不会放任对医院不利的消息传播。
苏嘉丽这件事被隐瞒的很好,院内下了封口令,谁如果泄漏,不但会被辞退,还有可能全行封杀。外面的新闻媒体也打了招呼,只是说有医生在抢救传染病人的时候感染,现正住院观察。
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真相。
陈彦祖这段时间四处奔波搜集资料。
根据手上掌握的线索,他基本可以断定,苏嘉丽这次有惊无险。
妮妮大概率在说谎,她在太妹圈子里就是出名的大话精。在警局说的话,也和她的身份以及经历不对等。
白板虽然出身社团,但是和普通江湖人物混法不同。不收保护费,不招兵买马,只带着几个心腹做违禁品生意。出名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即便是社团叔伯,也忌惮他三分。
他做的亡命生意,手上有大把钞票,找女人很容易。不过白板在道上是出名的贪财不好色,没听说过他找女人,这种人即便找女人发泄,也没理由找找妮妮那种货色。
他又是出名的谨慎。买货卖货都是先认人再交易。销货渠道固定,不随便和陌生人打交道。正因为如此,警方才迟迟拿不到他证据。
这种人没理由为妮妮破坏规矩,给她粉,让她出去散货。
和那些出入前呼后拥的大哥不同,白板喜欢独来独往,也不让小弟留下来做保镖。
妮妮说她和白板认识之后就同居,这根本不是白板生活习惯。
最重要的是,关子珊搞到了白板住处女人衣服尺码,以及妮妮的身高、体重信息。
一眼就能看出来,妮妮根本就穿不上那些衣服。也就是说,白板就算有女人,那个女人也不会是妮妮。
只不过妮妮和白板都已经火化,再多疑点也得不到佐证,只能是自己心里认定苏嘉丽没事。
如果其他人不理解,这就还是问题。
好在不管严少筠还是凌胜男,乃至相对自私的罗乐儿,都对陈彦祖行为表示了支持。
她们不是不怕这种病,只是更相信陈彦祖。
相信他说的,这种传染病不是魔鬼诅咒,正常的接触,不会感染。
相比于危险,她们更注重这件事背后代表的情义。
陈彦祖和苏嘉丽的关系并不比其他女生更亲近,两人到现在还没发生关系。他可以为一个这种关系的女生做这么多,如果是自己出事,他肯定会更卖力。
就连章丽娜在内,都竭尽所能提供支持。
陈剑辉夫妻更是如此,佘美兰称赞儿子有情有义,只是提醒儿子小心。
看着丽莎这副样子,陈彦祖有些想笑。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师父做的事一定不会有错,我相信师父。我知道自己没用,帮不上师父。不过可以替师父去医院陪海伦医生……”
陈彦祖伸手在丽莎额头上凿了一记。
“乱说话!这件事只有我自己可以做,你们帮不了我。对了,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是不是很吓人?”
“才没有。师父你永远是最帅的。不仅帅,而且伟大。有人教过我,所有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现在我知道,不是这样,至少师父就没有骗人。和师父……我有时候甚至羡慕海伦医生,羡慕她可以和师父谈恋爱。”
“小孩子懂什么是爱?乖乖做事吧。”
严少筠这时候从办公室走出来:“UNCLE杨帮我联络了一位这方面的权威,他一小时后有时间,可以通过长途电话回答你的问题。你把有关的问题整理一下,和他慢慢聊。”
陈彦祖将咖啡喝下,又朝严少筠一笑:“这次海伦出院之后,一定要请我们吃饭才行。”
医院,病房。
苏嘉丽的口罩已经摘掉,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像开始那样憔悴。
听到陈彦祖讲述白天情形,苏嘉丽既感动又有些愧疚。
“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报答大家,不管严大状还是凌总裁,都帮了我那么多。怪不得人们说患难见真情,如果不是这次出事,我还不知道那么多人关心我。”
陈彦祖的姿态从站变成了坐,和病床的距离也拉近了一些。
他特意带了一把折凳、一个蒲团进来,每晚坐在床前,和苏嘉丽聊天。看着她入睡,自己就坐在蒲团上,以打坐的方式睡眠。这种坐姿配合家传的呼吸法,也是功夫训练的一部分。
城寨拆除后,陈彦祖已经很少这么训练,这次算是彻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