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港岛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这段时间你总要找个住的地方。”
连子晴摇头。
“我什么亲人都没了，也没什么可以相信的朋友。不过家里还有一些钱，可以找个便宜的旅店先住下。至于律师费……”
“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了。这次的官司，我和少筠已经商量好了，只收一块。少筠当初帮乐儿打，就是收这么多。一文大状，总不能只做一次。鉴于你的情况，我们决定就收这些。至于住的地方，律师行楼上就是旅馆。虽然条件一般，但是很方便。至于费用方面，我来帮你。”
“你帮我？”
“这有什么问题？我和阿花的老公是朋友，你和阿花是上过契的姐妹，大家算起来也是自己人。一点小忙不成问题。”
连子晴情绪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只要你别像之前那些人，开庭前改口供就行了。”
安顿好连子晴没多久，文颖欣就来找陈彦祖。
郑伯韬刚刚打来电话，想要和文颖欣签订一个法律服务合同。郑氏珠宝不管有没有法律文件给文颖欣看，每年都会付一笔数目可观的顾问费。如果文颖欣同意的话，今晚就可以去餐厅见面详谈。在电话里，郑伯韬特意提到，要让陈彦祖同行。
文颖欣虽然没过问连子晴的案子，但是对这件事很清楚。
就在陈彦祖保释连子晴之后，律政司的同事，就打给文颖欣，和她聊起陈彦祖。关注的重点，是陈彦祖和连子晴的关系，以及他和郑荣是否有什么过节。
文颖欣不止是会谈恋爱，在律政司也是出名的业务骨干，这种伎俩骗不了她。
她假意没识破，和同事逛花园，反过来套对方的话，打听对方的用意。
这位律政司同事说得也很清楚：这个案子证据不足。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两人发生过关系，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强迫。起诉郑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律政司的电话打完，郑伯韬的电话又来，谁都知道目的。
文颖欣看着陈彦祖。
“我没有答应他。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就推掉。本小姐从律政司出来，就不想再那么辛苦。女人辛苦容易老阿，我还要结婚呢。少做一点生意饿不死，多一些时间保养才是真的。”
“人家郑老板好心请客，为什么要推掉？不见面的话，又怎么知道郑伯韬葫芦里卖什么药。答应见面，他才会放松警惕，方便我们行动。”
文颖欣两眼放光：“什么行动？说来听听。”
“初步取证。具体的从饭店回来，我再告诉你。”
“那就一言为定，我现在回去换衣服。”
还是上次的餐厅，上次的餐位，上次的菜品。
唯一不同，是郑伯韬的态度。
上次见面时，郑伯韬的注意力集中在文颖欣身上。这次则是盯着陈彦祖。
“富贵门夜总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郑伯韬开门见山。
“我承认，我把阿荣惯坏了。他很任性，做事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我骂过他很多次，一点用都没有。我也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夜总会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另外，郑氏最近新到了一批首饰，款式和做工都很不错。有兴趣的话，不妨约个时间，让你的徒弟还有其他朋友来看看。相信一定可以选到称心如意的首饰。”
“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说郑氏的珠宝那么贵，我们这些平民阶层，怎么买得起？”
“陈先生这么说，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我都说了，这次是我儿子不对，你们来选珠宝，又怎么敢多收钱呢？莫妮卡和我认识很久了，知道我的为人。我郑伯韬最喜欢交朋友，对朋友向来重义轻财！只要朋友开心，钱算得了什么？”
陈彦祖面露微笑。
“听郑先生这么说，我终于搞清楚一件事。就是荣少爷为什么会相信，有钱可以买到一切。”
郑伯韬并没有表现出尴尬，反倒是爽朗的大笑。
“没错，是我这个当老爸的做了坏榜样，带坏了儿子。不过坏分很多种，阿荣只是顽劣，不是真的无可救药。你也看到了，他有一个我这样的老爸，做事当然喜欢用钱，而不是暴力。说他招妓我就相信，说他硬来，绝对不可能。那个女生做哪行的，大家心里有数。那种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当然，阿荣脾气不好，可能说错话，让人产生误解，这一点在所难免。”
郑伯韬又露出一丝微笑。
“陈先生熟悉法律，应该知道，这次的事就算上庭，阿荣也是稳操胜券。只不过郑氏是做珠宝的，如果传出一些有关阿荣对女性不礼貌的谣言，难免对生意造成影响。你也知道的，外面那些媒体最喜欢乱写。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这次算我求你帮忙，麻烦陈先生代替我和那位连小姐解释清楚。费用方面一切好商量，我会给一个让她满意的价格。”
“对不起郑先生，我要打断你一下。”
陈彦祖面带冷笑。
“你刚刚说连子晴说话不可信，能不能说一下原因？”
郑伯韬一愣，第一反应是看文颖欣。
文颖欣把手搭在陈彦祖手上，眼睛只看着陈彦祖侧脸，根本不理会郑伯韬。
郑伯韬尴尬地笑了笑。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直白。连子晴以前做哪行的，大家心里有数。那种人说的话……”
“这位连小姐在不久之前，曾经在郑氏珠宝分公司指证秦伟明强X她。就因为这份指控，井上财团中断了和郑氏的合作。郑茵女士，也被迫从公司辞职。如果说连子晴的话不可信，这些情况又怎么解释？还是说原本连子晴是可信的，在她成为郑氏珠宝员工之后，就变得不可信。”
“当然不是……”
“我知道连子晴以前做过什么，也知道她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开始。我相信除了我以外，郑先生也很清楚这点，否则不可能把她安排到贵公司工作。除非你想要承认，贵公司有意聘请品德有问题的人为客户服务。如果不是，就不该靠一个人的过往，来判断她现在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如果你想说连子晴诬陷荣少爷，就请你拿出证据。否则，请不要无端怀疑我方当事人。最后，我有一句话想要提醒郑先生。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你相信这句话，就该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连子晴。如果不相信，就请你用同样标准判断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