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声得意地点燃雪茄。
“你说呢?”
“我知道自己运气好,严少筠没资格和叔叔比。不够四十几分钟,会不会太快了?”
“一场官司可能打几个月,也有可能打几年。但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就是那么几招。有些时候,消耗大量的时间,就是在为最后一招做准备。我们既然是模拟练习,就只要练好那几招就够了。休息十分钟,我们再练一次。这次我会试着提高陈剑辉的比例,降低严少筠的部分。”
“叔叔是让我打扭计辉?”
“严少筠现在肯定在他面前求计,你和她打,就等于是间接和陈剑辉打。”
顾彦舟神态轻松。
“陈剑辉不过是叔叔的手下败将,他帮忙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顾剑声吐了口烟圈。
“我和陈剑辉师兄弟一场,你觉得他会不会没用?这次你不但要赢严少筠,还要让她在法庭出丑!我要所有和陈家有关系的人,全都倒霉!”
乐善大厦。
陈剑辉再次拍桌,宣布严少筠失败。
这已经是第三次。
严少筠无力瘫坐连连摇头。
“我不行了,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打不下去了。”
陈彦祖这才摘下面具,来到严少筠面前,先摸了摸她的脉搏,又拿了水喂她喝。
顾不得眼前长辈,严少筠靠在陈彦祖身上不动。
“我不管,你不准再戴那个面具,更不准再学他说话!我刚才手心都是汗,好像面前真的站着顾彦舟。我一想到被他打得体无完肤,就觉得好丢脸,表现就更差了。”
陈彦祖终于换回自己的声音。
“模仿人说话,没有多难。你在没有准备情况下,和顾彦舟打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以这种状态上庭肯定是不行。所以下一步,还是要特训。等到准备充足之后,再和我这个假顾彦舟打一次。”
陈剑辉自然不方便看小辈亲热,只好起身走向卧室,边走边说。
“阿祖你刚才的表现,已经超过当年的顾剑声。他年轻的时候,绝对不如你出色。我不知道那个顾彦舟有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他真像你这样,上次不该输官司的。”
“上次他输官司,是因为案子本身的问题,再就是疏忽大意。我看过他打官司的资料,他的能力算是很强了。而且这次他们的优势更大,所以我给少筠提高了难度。等到训练完成后,我会再提高一个难度。”
严少筠这时候筋疲力尽,全部心思都在陈彦祖身上,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陈剑辉却是愣了一下,不便回头,只能背对着儿子发问:“你的意思是……刚才没出全力?”
“当然。少筠要对付的是顾彦舟,我提高难度也不可以太离谱……”
回到房间的陈剑辉皱眉思忖自言自语。
“臭小子以前没有这么厉害的,难道一棍子把他打开窍?到底真的还是吹牛?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当儿子的超过老爸?没理由,没理由的。”
客厅里,佘美兰已经打开电视机,帮儿子和严少筠放松。
画面里出现的居然是郑荣,一旁则是他的太太。
两人正面对采访秀恩爱,再就是介绍自己的日常生活。
“我老公非常爱我的……他这个人很浪漫,会送很多礼物给我。甚至会自己设计一些珠宝,作为送我的礼物。这些年他送我的结婚礼物,我都精心收藏,这些是我最珍贵的礼物,我永远不会把它们丢掉的。”
画面里,出现了几枚造型别致的首饰,每一件首饰都镶嵌宝石,一看就知道价格非同一般。
严少筠轻声说着:“又让你猜中了,他们真的在公众面前表演恩爱。”
记者这时候也提出问题。
“外间传出一些关于郑先生和女性的流言蜚语,郑太太怎么看?”
郑荣的太太很大方地笑。
“我相信我老公对我是真心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支持老公。我奉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早收手,不要害人害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的婚姻,就像钻石一样牢固,一些轻微的瑕疵,不会影响钻石的质地。偶尔的一些小错,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我老公工作非常辛苦,压力很大,有些时候的确需要减压。何况他这么优秀,有些狂蜂浪蝶围绕也很正常,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佘美兰冷哼一声:“假的!这肯定是假话。做老婆的不可能不吃醋!怎么会说这种话?不用问,是串通起来演戏啊。”
陈彦祖看向严少筠,明显有些心虚。
严少筠则把头贴在陈彦祖耳边:“我当然会吃醋,所以你要哄我,不可以吓我。这位郑太太这么表态,就是想要把公众注意力转移到合法妻子对婚外情的看法。”
“没那么容易的。女性如何看待丈夫的私生活,是个人选择。男人是否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属于私人范畴。强X是刑事罪。何况郑荣触犯的罪行,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一条。”
陈彦祖的CALL机在此时响起,是章丽娜打来,约他到警局见面。
初步调查已经取得成果,对于控方一定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