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田作为资深刑警见多识广,从他嘴里说出“不对劲”这几个字,足以证明情况非同小可。
他咳嗽一声,继续讲述。
“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办公室里亮着灯,我们冲进去,就看到郑荣,也看到他身边的东西。在他身边放着一副造型非常奇怪的盔甲,还有武打片里,日本鬼子用的那种刀。这两样东西也不算什么,不过当时天已经很晚了,加上办公室的灯光,给我一种非常邪门的感觉。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我身后的伙计也一样。有个伙计马上把枪举起来,警告被告不要轻举妄动。”
廖永田今年五十几岁,是警局里面的老差骨,文化水平不高。认不出日本战国武士盔甲,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描述。
严少筠点头。
“根据资料,廖SIR曾经获得过两次嘉奖,其中一次是面对持刀劫匪临危不乱,另一次是和毒贩对峙,和对方用枪互指。这两次都是靠勇气,成功令嫌犯投降。廖SIR的胆子一定很大了。”
廖永田有些害羞地微笑。
“我是当警察的,当然要拼了。如果胆子比贼还小,还怎么做事?”
“也就是说,廖SIR你的胆量超过大多数人。那个环境令你感到不适,换成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不是就会觉得害怕?”
顾彦舟:“反对!反对控方做出主观猜测。”
“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
严少筠:“请问廖SIR,本案的被告见到你们的反应是什么?是否表现出惊慌,或者不知所措?”
“没有。他表现的很平淡,只是要求穿衣服,然后找律师。整个过程,情绪都很平稳。”
“那他有没有表现出对强X罪名指控的抗拒、疑惑,或者努力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没有。在律师来之前,被告基本不怎么说话。他的状态非常松弛,总觉得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当被告得知自己被控强X时,并未感到意外,同时也认定自己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顾彦舟:“反对!反对控方恶意引导陪审团!我方当事人处于醉酒状态,无法清晰判断自己的处境,更无法对外界信息做出及时且正确的应对。”
“反对有效。”
严少筠微笑:“那我收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也就是说被告对于强X指控非常恐惧,也认为会受到法律制裁。”
“反对!”
“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这就是名状的特权。
经过这一年多的官司,严少筠已经从当初那个“哑炮”,变成拥有一定知名的“大炮”,勉强跻身名状行列。
虽然成名时间不长,还不足以和四大名状相比,但已经算是律政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有了一定知名度,就可以获得对应的特权,比如在法庭上,偶尔做些无伤大雅的举动,也不会被法官刻意针对。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偶尔玩一些花招,法官就不至于盯住不放。
严少筠如此,顾彦舟也一样。
如果为郑荣辩护的是顾剑声,他可以做的更过分,也不会受到什么责备。
接下来,顾彦舟展示的证据,是郑荣的检验报告。
根据报告内容显示,郑荣血液内酒精浓度达到醉酒标准。同时检测出体内含有大量兴奋剂,其含量足以证明其在案发当时处于嗑药状态。
随之上庭的,是辩方的第二证人,医生周汉。
“根据报告显示,被检测人在当时应该是处于一种兴奋,且不能自我控制的状态。酒精和药品的双重作用,会让他对自己的行为失去判断能力,很容易被外界引导,做出一些过分的行为。比如幻想、幻听等等。”
顾彦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女生,在那个时候对被检测人发起挑逗,被挑逗人能否有效控制自己?”
“应该……很困难。被检测人所服用的药物,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其副作用之一,就是导致服用者产生强烈的X冲动。酒精加上药物,会导致这种冲动更加难以控制。如果有人这时候加以引导,结果一定是干柴烈火。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坐怀不乱。”
“如果有一名女性和被检测人一起喝酒,但是在她的身体里,并未验出药物成分,周医生又会如何判断?”
陈彦祖轻踢严少筠。
严少筠:“反对!证人证供不应脱离其专业范畴。”
齐国柱:“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
顾彦舟:“我换个问题。以被检测人的状态,与一个年轻漂亮衣着暴露的女性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
“我会建议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那假如这名男性用暴力手段,想要使女性屈服。有没有可能不损坏对方的内衣脱下内裤,且当事双方身上,都没有留下显著伤痕。”
“不可能。药物和酒精的确会导致X冲动,但不会让被检测人变得力大如牛,更不会让他拥有剥夺他人反抗的能力。相反,由于药物的影响,被检测人对自身的控制能力会变差,攻击性也会变强。如果女方挣扎的话,一定会遭到猛烈攻击,身上的衣服,也肯定会被暴力破坏。我没见过那个女生,没办法确定她能给男性造成多大的损伤,但是可以确定,只要她反抗,自己一定会受伤,而且伤势一定会非常明显。”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种对抗中,被检测人只破坏女生外面的衣服,但不破坏里面的衣服。”
“这……也不可能。被检测人没办法有效控制自身。他的动作和力气都会失控,不会做到准确选择破坏哪件衣服,又留下哪件衣服。”
“辩方盘问证人。”
陈彦祖这次是猛戳严少筠小臂。
严少筠:“周医生,这份化验报告是不是你开的?”
“当然不是。”
“请问你如何确定被检测人的检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