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文颖欣或者洪律师的看法,连子晴作为原告,应该打扮的清纯或是斯文,再不然就是居家休闲风。
毕竟她是强X案受害人,打扮得越纯洁,越容易得到陪审团同情。
但是陈彦祖坚决反对。
他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不论官司结果如何,连子晴的底都会被曝出来。如果给陪审团造成,连子晴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善于利用伪装出来的假象获取同情的印象,对她损害更大。
权衡利弊,还是让她以较为日常的姿态出现更有利。
最终连子晴选择了贴身弹力半袖衫,热裤这种穿着。
她那张娃娃脸配上姣好的五官,本来就足够吸引眼球。再加上劲爆的身材,更是锦上添花。
旁听席多一半的男性,视线一直在连子晴脸上和胸部打转。
听到严少筠问,很多人都打起精神,倾听连子晴描述。
连子晴吸了两口气。
“我加班到很晚,郑荣忽然回公司,然后叫我到办公室,先是让我陪他喝酒,接着就……就对我动手动脚。我想要躲开,他一把抱住我、然后亲我、摸我、撕我的衣服……”
和在律师行的描述一样,连子晴大致讲述了被侵害的经过。
严少筠:“你当时是否明确表示了拒绝?”
“我大声喊不要,喊救命,还有……我……我打了他一耳光。”
“你打了他一耳光?什么时候?”
“在他撕我裙子的时候,我打了他一耳光,想要逃跑。”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变得更兴奋,一把抓住我头发,然后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下子什么力气都没了。他一连打了我几拳,我担心被他打死,就求他,求他别再打了……”
“他接下来做什么?”
“他要我……要我把内裤脱下来给他,我做的话,就不打我。”
“那你怎么做?”
“我不想挨打,所以乖乖照做。然后他就开始脱衣服……”
“你有没有想过或者尝试过逃跑?”
“我当时吓坏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又怕他继续打我,就不敢跑。他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把我抱到桌上……”
严少筠指向放大的照片上办公中位置。
“是不是那里?”
连子晴点头。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盔甲和刀,我……我吓坏了,我不敢反抗……我怕他杀了我,我只想活着离开办公室……”
说到这里,连子晴泣不成声。
时间倒回铜锣湾,罗乐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哄着连子晴。
“其实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差。我们女人从来不是弱者,更不是拖累。你敢站出来指控,已经超过大多数女生了。还有啊,你不要以为自己发挥不了作用,这个案子你是原告,在法庭上一样可以出力。虽然你不懂法律知识,但是你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帮忙。知不知道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眼泪啊。还有啊,你那些为了工作,不介意被咬一口这种话,上了庭千万不要说。我们不是要你说谎话,而是没必要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你只要说自己最直接最真实的感受就行了。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哭就行了。”
由于这次有律政司代表高宾陪同,严少筠身边没有罗乐儿位置,她只能坐在旁听席。
连子晴刚才就已经看到她,此刻扫了一眼乐儿,跟着哭得梨花带雨。
“当时他的样子非常吓人,加上灯光、盔甲、刀子,我真的怕他杀了我。我又被他逼着喝了很多酒,手软脚软的。我用力打他,也没用的。我说过了我不要,也反抗了,可是没用。那些盔甲和刀,太可怕了……”
“请问连小姐,你看到盔甲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怕。”
“你为什么会怕盔甲?”
“我当时觉得,它们好像妖怪……”
“你看到武士刀的时候,又想到什么?”
“我想到……想到他会拔刀出来砍我。”
“也就是说,你认为案发当时,你如果继续拒绝被告的要求,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为了自保,所以选择忍受对方的侵犯是不是?”
“是。”
顾彦舟:“反对!反对控方将未经证明的罪行,加在我方当事人头上。”
“反对有效。”
“我换个问题。原告,你因为拒绝被告发生关系的要求,遭到被告的殴打。而被告身边,放有锋利的刀具。你为了避免受到更多的伤害,被迫同意和他发生关系。请问原告,你除了喊不要,以及打了被告一巴掌以外,是否用过其他方式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对方知道,你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有。他把我按在办公桌上的时候,我说如果他搞我,我一定会告他!告到他坐牢为止。”
“被告当时有什么反应?”
“他在笑,说我不自量力。还说之前很多女生都说过同样的话,结果他现在还是好好的。之后他就开始……”
“也就是说,在你明确表达了拒绝之后,被告还是靠暴力和你发生了关系。你因为喝了酒,又看到刀架和盔甲联想到怪物,所以失去反抗的力气。是不是?”
“是。”
“请问,你报警距离自己被侵害过去了多久?”
“二十分钟。”
“在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穿好衣服逃下楼,然后走到两条街以外,终于找到一个电话亭。”
“你公司楼下没有电话么?”
“有。”
“那为什么要到那么远的地方打?”
“因为我怕……我怕郑荣再把我抓回去……”
连子晴边说边看向被告席郑荣,哭得越来越厉害。
郑荣勃然大怒,几次想要骂人,但是又强忍下来。
严少筠:“你是否考虑过和本案的被告和解,用经济赔偿的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问题?”
“没有。我说过要让他坐牢,就一定会做到。”
“那是否有人联络你,向你提出和解?”
“有。有人想要拿二十万出来和解,被我拒绝了。”
“这个人是谁?”
“是顾剑声律师行的师爷,孙冠超!”
严少筠:“我没有问题了。”
顾彦舟在化验报告上输了一局,但是情绪并没有受影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着连子晴:“连小姐,请问你在郑氏珠宝分公司的工作是什么?”
“行政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