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愣愣地看着唐祖占：“老人家……”
唐祖占摆手：“我虽然不在圈子里走动，但消息还算灵通。听说井上财团的洋子小姐出了点问题，郑伯韬找人之前，先对付自己儿子。从那时候我就知道，郑荣一直没变过。就连他老爸郑伯韬，也没把握管住自己的儿子。一头不受束缚的野兽，是非常可怕的。如果这样的人做了郑氏珠宝的董事长，一定会害更多人。我今天给阿莲送花的时候，就是告诉她，我要为她讨一个公道回来。”
“可你刚才……”
唐祖占笑了。
“我刚刚说过，这个圈子尔虞我诈。你难道没听过，人老奸马老滑？我如果不那么说，又怎么看你们的反应？你师父的老爸当年经常糗我，我现在整他儿子也不算过分吧？”
唐祖占看着陈彦祖：“你刚才说的那些蠢话，是自己心里所想，还是为了刺激我故意那么说？”
陈彦祖也笑了。
“我是陈剑辉的儿子，做蠢事很奇怪么？这就叫子承父业。”
唐祖占沉默良久。
“你自己知道那些是蠢话就行了。我们这个圈子，大多数人只想赚钱。那些话在法庭上随便说说怎么都行，谁也不会真的相信。如果每个律师都照你的话做事，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非常陌生。可如果每个法律工作者都不信你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非常可怕。小子，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机会。不如就多信几年，让我对这个社会多一点希望。”
唐祖占拍了拍陈彦祖肩膀，又提醒他。
“打官司不是靠正义感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头脑。我相信陈剑辉的儿子不是等闲之辈，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小心无大错。小丫头说的没错，我当年做的事简直愚不可及。我一个人蠢就行了，你要聪明一点。顾家叔侄做事的方法我不喜欢，但是必须承认，他们的手段很厉害。你小心点，别让郑荣跑掉。”
深夜。
深水埗街头。
换了一身牛仔装的洋子，看上去已经和港岛女孩没什么分别。
她和丽莎站在陈彦祖左右，三人边走边聊，有说有笑。
丽莎指着前面。
“就是那家大排档，很好吃的！”
陈彦祖笑着摇头。
“小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喜欢吃不等于别人喜欢吃。洋子小姐喜欢吃什么，应该由洋子小姐决定。不过说起来真的不好意思，深水埗没有什么像样的日本料理。”
洋子也笑了。
“如果我想吃日本料理，就应该留在日本。入乡随俗，来港岛当然要尝本地特产。我也想知道，这里有什么魔力，把丽莎迷住。”
三人落座，店老板看到丽莎就笑。
“小丫头、太子……你们今天带了朋友来啊。我今天送你们一盘干炒牛河，保证你们赞不绝口。”
陈彦祖道了谢，又向洋子介绍。
“丽莎的人缘比我好，来这里吃过几次，老板就把她当女儿看。每次来，都会送一道菜。像她这么可爱的女生，这辈子不会挨饿。”
洋子看看四周，又看看丽莎。
“这里的确和日本不同，这次也算是不虚此行。陈先生，等到官司结束之后，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导游，带我到处去逛逛？我不想逛中环、买东西，只想看看这种环境，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没问题。洋子小姐帮我这么大忙，我做这点小事应该的。正好带丽莎好好逛逛。”
洋子看着陈彦祖：“是我麻烦你才对，你们今天这么忙，还要陪我出来玩，真的不好意思。”
“还好，功课已经交了。你是我们的贵客，当然要招待。”
“陈先生觉得，这次的官司有几成把握？”
“如果我说必胜，你会不会觉得我吹牛？”
洋子摇头：“比起谦虚，我更喜欢自信的男人。我觉得男人充满信心的样子最帅，就像你现在这样，丽莎你说对不对？”
丽莎点头不止。
洋子又看着陈彦祖：“顾家叔侄听说有很多阴招，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呢？”
“不重要。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都改变不了结果。这个世界邪不胜正。道理在我们这边，他们赢不了。”
洋子忍不住微笑。
“陈先生这种说法，好像剑戟片的主人公。”
“洋子小姐见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也是实话实说，我非常喜欢剑戟片，还特意学过剑道。”
这时候老板已经把菜端上来，第一盘就是赠送的干炒牛河。
陈彦祖没理会洋子，专注给丽莎夹菜。
“小丫头多吃一点，别饿瘦了。你和洋子那么久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说。多吃东西多聊天，千万不要怠慢客人。”
次日，顾剑声律师行。
顾彦舟看着面前控方文件的影印件，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唐祖占、刘信、井上洋子……
怎么会这样！
郑家别墅。
郑伯韬再一次拨出电话。
“这次我出五百万，但是必须保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