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走上法庭的时候,旁听席再次议论纷纷。
毕竟包裹成这副样子上庭,又不是作为原告或者证人的,委实不多见。
顾彦舟一行人这时候也来到位置,看到陈彦祖的样子,顾彦舟略略皱眉没有多说话。
翠西则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味道。
原告,被告都已经就位。
看到严少筠出现,郑荣的脸色明显有刹那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齐国柱也注意到了陈彦祖,他先是把严少筠和高宾叫到面前,低声沟通,想要让严少筠换一名助手。
一向温柔善良的严少筠,这次少有地发起脾气。
“在来的路上,我的车子被人撞翻,我的助手受伤。如果不是我临时有事,乘其他车子前来,我现在很可能也和我的助手一样重伤,这样是不是这个案子就不用审?我的助手之所以带伤上庭,就是不想让幕后主使的阴谋得逞,确保审讯可以顺利进行。法庭的原则是公平,不管任何人在法庭上都是平等的。我不认为我助手的样子,会破坏法庭秩序,也不想换人。如果法庭方面坚持的话,我会和他一起离开,并保留申诉的权力。”
这时候庭审还没开始,法官还不是这间屋子里的至高权威。严少筠既是知名律师,又是代表律政司,自然可以硬气。
高宾也支持严少筠。
“公主道的车祸肯定是人为,司机已经被警察抓了。如果我们这时候再把控方的助手赶出法庭,在舆论上一定会承受压力。我希望齐官可以慎重考虑。”
“既然律政司的代表坚持,那我只能尊重你们的决定。我这么说,也是为助手的健康着想。既然你们坚持,那就五分钟以后开始。”
“COURT!”
法庭书记一声高喊,庭审开始。
循例,依旧是由控方开口。
陈彦祖的笔再次刺在严少筠左手虎口位置。
严少筠的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怒意。
开车撞我,撞伤我老公……这已经不单纯是法庭之争,也是私人恩怨。自己一定会让郑荣坐牢!
“法官大人,控方申请出示证据P08,关于四年前钱宝儿诉郑荣强X的案卷。P09案件原告钱宝儿的旧照;P10案件中辩方代表律师苏木莲的照片。”
顾彦舟:“反对!控方证据和本案无关。”
严少筠:“法官大人,控方很快就会向大家证明,两起案件存在高度的相似性。绝对和本案有关!”
“反对无效,控方继续。”
案卷的影印件、钱宝儿、苏木莲的照片展出。
严少筠又指向连子晴。
“请各位看清楚,四年前这两位女士,和本案原告连子晴的外表,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四年前这宗强X案的原告钱宝儿,在案发时没有任何工作,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她陪同自己的亲属去买戒指,恰好遇到被告,随即就遭遇了无妄之灾。
“当时被告已经结婚,有固定的X伴侣,也没有强X的必要。但是没有必要,从来不等于不会去做!而本案中为被告辩护的律师苏木莲,在几个月后同样自杀身亡。根据法证报告,苏木莲死前也曾经发生过激烈的X行为,而她当时的未婚夫,并不在她身边!
“钱宝儿的父母坚持控告,紧接着洗衣房就发生了火灾,两夫妻丧身火海。而今天,就在上庭的路上,我的助手也遭遇了车祸。当时他开的,正是我平时经常乘坐的车!”
顾彦舟不慌不忙:“首先,请允许我向主控官致以真挚的问候,希望我这位学识渊博的朋友和她的助手,不要再有血光之灾。其次,我在这里要向各位讲一个数据。
“本年度截止目前为止,港岛发生的致命交通意外,总计一百三十二宗。平均起来,每两天就有一宗致命意外发生。至于火灾,就更不用说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一宗交通意外或者火灾的受害人,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只是因为灾难发生的时候,他恰好在现场而已。至于钱宝儿的案子,当时法庭已经做出了判决,我的当事人……无罪!”
顾彦舟又看看两个女生照片,跟着看连子晴。
“以我的眼光,她们三个并不像。连小姐比较漂亮,苏律师气质更好一些。当然,我不是说自己的判断如何权威,我只是想提醒控方,任何人之间,都可以找到相似之处,也可以找到不同的地方。我女朋友说我长得像明星,也有小太保说我长得像欠他钱的人。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主观臆测,不可以作为证供。还有,即便她们有相似之处,我也不觉得可以说明任何问题。”
严少筠针锋相对。
“控方提出,传召第八号证人,旺角警署的督察赵达。”
这名督察就是四年前负责苏木莲案的,当时他带人到现场,也是全面负责这个案子。
“四年前的案子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到现场之后,就发现了苏木莲留下的遗书。当时就以为是自杀了,但是我发现她抽屉里有个夹层,里面还藏着一封信。那封信是用血写的。上面说,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斗不过郑荣,不想未婚夫有事,也不想自己的家人有事,但又不甘心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就用这种方式,期待有人能为她主持公道。她说是郑荣强X她,让她失去了第一次。还给她拍照,要她随叫随到。她感觉人生失去了希望,又感觉是自己帮了这个恶棍罪孽深重,所以走上绝路。我看到之后,就把那封信偷偷藏起来……”
严少筠:“你身为警务人员,为什么会私自扣留信件,而不是交给警方?”
“我很喜欢赌钱的,当时手气不好,欠了高利贷。那些追债的追的很紧,跑到警署去闹事。警务人员不可以借高利贷的,被发现就要辞退。我老婆也哭着闹着,说要和我离婚。我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看到这封信,就想到可以用它和郑荣的老爸郑伯韬先生做交易。”
“结果呢?”
“郑伯韬先生帮我还了债,还让我去考升职试。”
“他对你这么好,一定有所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