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些所谓的受害人，不管他们表现得如何不满，得到赔偿之后，是不是就放弃了提告？”
“是。”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她们报警或者打官司，目的并不是想要我的当事人坐牢，只是想要钱？”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主观猜测！”
“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
顾彦舟：“唐律师你说，郑伯韬先生询问，案件能否迅速结束，之后钱家洗衣店发生火灾。你认为这两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是不是？”
“是。”
“请问唐律师，郑伯韬先生是否亲口说过，又或者你是否从某些渠道了解到，郑伯韬先生有可能对钱姓夫妻不利？”
“没有。”
“事后郑伯韬先生是否说过，这一切和自己有关，又是否要你帮他为这场火灾善后？你是否有证据证明，这场火灾是人为，而非意外？”
“没有。”
“那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认定郑先生和这起火灾有关？”
“通过郑伯韬素来的行为习惯进行分析。”
“也就是毫无理据的猜测了？”
“以往我们遇到那些无法沟通的受害人或者她们的家人，就会有社团的人出面接手。包括几起上庭前突然放弃的官司，也是这样解决。虽然我们会送钱过去，但是肯定有社团的人介入。所以……”
“所以你就主观臆断，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认为这一切是郑伯韬先生所为是不是？”
“是。”
“那我如果说，这一切只是巧合你又如何看待呢？郑伯韬先生只是出于为人父母的责任，关心自己子女的案情进展，关心公司的声誉所以询问案情。至于希望案件早点结束，也是情理之中。事实上我们的工作中，也会遇到类似的客人，我们自己请人做事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反应。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认为有可疑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可疑的人未免太多了。至于苏木莲的案子，我想请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身边的女性遭遇非礼，你会建议她做什么？”
“报警。”
“唐先生是否曾经建议苏木莲报警呢？”
“阿莲当时就快结婚了，她不想惹麻烦。”
“是不想，还是不能？有或者不愿意？据刚才唐律师介绍，苏小姐最开始为郑荣先生辩护的时候，想要成为郑氏的法律顾问。据我所知呢，苏木莲小姐当时刚刚出道。而郑氏珠宝行合作的大律师，在业内都有很高的知名度。我不明白，苏小姐有什么把握，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郑氏的法律顾问。”
“是郑伯韬先生主动提出……”
“对不起，法庭上一切的主张，都要有理据做支持，唐先生你在这行那么久了，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记得吧？”
唐祖占：“口头承诺同样也是承诺。”
顾彦舟继续说：“没有第三方见证的口头承诺，我们也可以理解为谎言。事实上，你不能否认有另一种可能存在。即苏木莲律师自以为可以凭借帮郑荣先生辩护，从而成为郑氏珠宝的法律顾问。但是很遗憾，郑伯韬先生从没这么想过。因此苏木莲怀恨在心，造谣中伤郑荣。至于她的死，警方早有定论，我想没必要再讨论。证人基于对苏木莲的同情，因此产生了错误判断。”
唐祖占：“你这完全是猜测。”
“证人你也是一样。你因为这件事和郑伯韬翻脸是不是？”
“是。”
“你一定非常怨恨郑伯韬。”
“没有。我们虽然不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那请问，和郑伯韬交恶以后，唐律师接过多少案子？”
唐祖占想了想：“三宗。”
“和郑伯韬交恶以前，每年平均多少案子？”
“每年不少于三十个案子。”
“也就是说，在你和郑伯韬交恶前后，工作下降了几十倍！因此对郑伯韬怀恨在心，想要找机会报复是不是？找不到机会，就报复他儿子是不是？”
“不是。”
严少筠：“反对！”
顾彦舟：“你所谓郑荣对你说过的话，请问是否有第三人作证？”
“没有，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喝酒聊天。”
“那我是否可以说，真正对某类女孩子有不轨企图的，不是本案的被告，而是唐律师你？毕竟那个环境下，谁说什么都无法被证明，只能通过另一人口述。换句话说，就是可以信口雌黄。”
唐祖占：“我发过誓，当然不会说假话了。”
顾彦舟冷笑：“宣誓？这就是证人的证词有效基础？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严少筠：“控方申请传召证人井上洋子上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