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是上海话,不是本地话。洋子小姐既然精通方言,不会分辨不出吧?”
“我为我的表达不清道歉。”
“洋子小姐究竟是表达不清,还是听不清?”
洋子微笑:“这个问题我们纠缠不清没有意义,郑荣当时的确是这么说,至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交给陪审团来决定。”
顾彦舟眉头皱的更厉害。
郑荣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撒谎,明确回答,全程只是当导游,没有对洋子丝毫不敬。至于和那个上海朋友讲电话,也只是询问油麻地有什么地方值得带日本女孩参观,还说这个日本女孩身份非比一般,不可以开玩笑。
一定是陈彦祖教她说谎!
如果是一般人,自己还可以考虑如何戳穿谎言,证明其作伪证。
问题就是,井上洋子不是一般人。
这种单对单通话,本来就没有证据证明。不管司机还是和郑荣通话的朋友,都是利益相关,所做的证供效力不足。摆明了是洋子冤枉人,却拿不出证据反驳,这种滋味最难受不过。
顾彦舟原本的策略,是说几句很难懂的上海话,让洋子听是什么意思。她听不出,就可以证明她的证词真实性存疑。
没想到这个日本女生的语言能力太强,上海话说得这么标准,自己再用这招一定没用。再纠结郑荣说了什么,是否说了,都没有意义。
看这个女生的模样,肯定是准备充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会更不利。
顾彦舟立刻改变战术:“请问,我的当事人是否对你做出过出格的举动?”
“有。他曾经试图拉我的手,说油麻地人多,免得走散。”
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冷笑。
这种话术,是港岛男生和女朋友拉手的常用语之一,洋子说出来自然有人信。想到郑荣这种花花公子,也用这种话术骗女孩子,自然有人讥笑。
郑荣怒喝:“我没有!她胡说的!我没做过啊!”
“肃静!被告,未经允许不得发言。”
陈彦祖看着顾彦舟,发出几声冷笑。
郑荣的确没做过,他虽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但毕竟不是疯子,不敢对合作伙伴,井上财团的大小姐做这些。
不过这重要么?
这种事都是没有旁证可以证明的事,说出来没办法反驳,至于是否相信也没法保证。
如果是一般人说,效力很有限。洋子说,就不一样。
毕竟大多数陪审会下意识认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会拿自己的名誉说谎。
自己这一招,目的不是和郑荣争对错,而是破坏陪审团对他的信任。既然有钱人说的话,比普通人管用,那我就找个更有钱的来,让你知道厉害。
这种让对手哑巴吃黄连的策略,算是何象飞的小手段。比这贱十倍的假口供都设计过,这种小儿科,只能算开胃菜。
顾家叔侄既然想玩,那就看谁玩不起!
玩假口供算什么本事?以假乱真,让人无从分辨,甚至不愿意去分辨,这才是手段。
慢慢学吧!
洋子连续的假口供,搞得顾彦舟既恼火又无奈。毕竟洋子表现出来的倾向性很明显,顾彦舟也不想为了郑荣和井上财团搞成势同水火,只能继续下去。
“这些照片请问是谁拍的?”
“我朋友。”
“什么朋友?”
“喜欢摄影恰好又在油麻地逛街的朋友。”
“你有没有介绍他们给郑荣认识呢?”
“没有。我是之后才知道他们在那。”
“也就是说,他们有意识地偷拍,想要拍到郑荣先生的丑态。他们也知道,你会离开油麻地。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从你去油麻地开始,就已经在设计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去油麻地是郑荣先生临时决定,我如何事先预谋?”
“那你又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
“我朋友打我的呼机和我联络,我才知道这一切。”
“洋子小姐在港岛也有呼机号码?连你的手下都不清楚,你的朋友怎么会清楚?”
“我习惯把联络方式告诉朋友,不想让手下烦我,有问题么?”
顾彦舟点点头:“你离开后,为什么不和郑家取得联络?”
“因为我不信任他们,又为什么联络他们。我不会把自己人身安全,交给这种人。”
“也就是说,你对郑家有偏见!”
“我只是说自己真实感受,这算不上偏见。”
“你不联络郑家人,也不联络自己的属下?”
“都第二天就联络他们,安排他们离开,我要在这里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洋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手下为什么那么急躁?”
“因为他们看到了郑荣犯罪的记录,担心我的安危。”
“那又是谁会把这些东西,送到你们下榻的酒店?”
面对这个问题,洋子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警方,如果问我,我只能说是神明的意志”
这一轮交锋,顾彦舟明显感觉到压力。
这个日本女人,一定和陈彦祖学过针对交技巧,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好在自己还有木马在手……
严少筠:“控方申请传召证人刘信出庭!”
YES!
顾彦舟心内喝彩。
轮到这个木马发威了。再加上那些太妹一定可以搞到严少筠手忙脚乱。
在日本女人身上丢得分,很快就能追回来!
可是当刘信真的坐上证人的刹那,顾彦舟心脏莫名紧缩。
这个刘信……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