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给出的答案,也和之前分析差不多。
作为郑家两父子的助理,他知道很多。就像纵火案,是郑伯韬通过刘信联络高脚七,让他找人帮忙,让钱家夫妻不可以再闹。
苏木莲死后,也是刘信出面联络警官赵达,按照对方的要求付钱。
之后又说起,井上洋子失踪后,郑伯韬第一反应就是郑荣干的。所以他不是急着找洋子,是急着把郑荣抓回来,免得真把生米煮成熟饭。
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为郑荣对娃娃脸女生没有抵抗力。不但要得到,而且一定是要用暴力的方式。
洋子长得太符合郑荣审美,容不得郑伯韬不怕。
刘信回忆着当时情景。
“郑荣被抓回来之后,大骂郑伯韬是老糊涂,居然不信他。郑伯涛就狠狠打郑荣,说他越来越疯。玩律师就算了,这次连井上财团大小姐也敢动。还说从见面开始,就发现郑荣看洋子的眼神不正常,就知道要出问题,没想到真的敢做。跟着就要郑荣把人交出来,否则就要打死他。两父子闹了好久,才知道不是郑荣所为。郑伯韬很惊讶,他认为除了郑荣,没人有理由做这种事。从他的角度看,这件事只会是郑荣干的。”
“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顾彦舟:“证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证供,已经足以让你定罪?”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按照港岛法律,就算有人为你求情,你依旧要接受法律制裁?”
“我知道。”
“不管谁承诺你可以没事,都是在骗你。也就是说,除非你承认刚才说得都是假话,否则一定会坐牢。”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引导证人。”
“反对有效。”
顾彦舟:“证人,请问郑伯韬先生为什么辞退你?”
“这是苦肉计的一部分。”
“我是说郑伯韬先生在公司内,以什么理由辞退你?”
“因为井上财团的事,他说我是责任人。”
“假如这个理由是真实的,你很冤枉是不是?”
“是。”
“所以你想要报复郑伯韬先生,因此到警局报警,说有人要伤害你,又到法庭上做假口供,说是郑伯韬先生指使你陷害陈彦祖是不是?”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撒谎!陈彦祖只是个师爷,对付他无关紧要!假如有人花高价做局,要对付的一定是主控官,而不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助手!”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主观猜测。”
齐官:“反对有效!”
顾彦舟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辩方请求传召证人,慈爱医院护士丁小美。”
名为小美的护士上庭后,说明自己的工作,是病房的护士。连子晴姨婆死前,就是自己负责照顾。
顾彦舟:“请你告诉我们,在那位老妇人死前,你看到、听到什么?”
“有一天我看到连小姐,就是原告。带了一个很帅的男生,去看老太太。三个人有说有笑,连小姐和那位男生很亲热。之后就听病房里其他人说,连小姐有本事,找了一个做大律师的男朋友。不过也有人说,那个男朋友平时不来看老人家,对连小姐的感情也未必是真的。”
“那位很帅的男生,在不在法庭上?”
丁小美看了半天,摇头表示没有。
顾彦舟无奈叹气,示意翠西把陈彦祖的照片拿过来,让丁小美认。
“没错!就是他!”
“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
“我首先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人的确在法庭上。只不过他发生意外,所以脸被挡住了。”
丁小美看向严少筠身边的陈彦祖,端详好一阵,忽然点头。
“他的身形的确很像,不过脸上没有绷带。”
“证人,你是说,这位先生和原告,曾经以恋人,甚至是准夫妻的身份出现,和原告的姨婆聊天是不是?”
“是。”
“如果我说他们之间存在亲密关系,你应该不反对吧?”
“不反对啊,他们本来就很亲密。”
“那假如说,原告请求这位所谓的律师男朋友为她出头,你觉得他会不会拒绝?”
“肯定不会。他很厉害的。之前就曾经为连小姐出头,一个人对付一群小太保,打的那些小太保东倒西歪的,比李小龙还要威风。”
“他曾经为连小姐打过架?还是一个对付一群人?”
“是啊,我们很多护士说这件事,还说找男朋友就该找这种,这样的才有安全感。”
“那就是说,他为了连小姐可以不顾一切了?”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主观引导证人!”
“反对有效。”
顾彦舟:“那我换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是律师?只是在律师行工作?”
“不知道。他亲口对老人家说,自己是律师。”
“也就是说,他可以为了连小姐撒谎,冒充律师是不是?”
“是。”
“那他为了连小姐,会不会制造更多的谎言,设计更多的骗局?”
“我想……有可能吧。他可以为了连小姐打架,做其他的事情应该也正常。”
顾彦舟:“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齐官:“控方盘问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