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那就是认真了?认真的话,就要考虑结婚。公公那关,你打算怎么过?你是章家千金,不可以嫁给凡夫俗子。就算和杰夫离婚再嫁,也要选个门当户对的老公。他一个住深水埗的,连入围资格都没有。公公不会答应的。”
“我有说过和他结婚么?”
章丽娜摇头:“他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他。”
堂嫂大吃一惊:“你这么说,就是要玩地下情?你疯了?堂堂章家女儿做人情妇,还是个住深水埗的,传出去你就完蛋了。”
“有什么关系呢?”
章丽娜毫不在意,反倒是微微一笑。
“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些偷来的女人,往往比合法妻子更有吸引力。如果不相信的话,问我堂哥就知道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这样很吃亏的!”
“我不觉得自己吃亏。为什么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就认为是女人吃亏?什么年代了?不要这么老土好不好?难道只准男人在外面养女人,不准女人养小白脸?圈子里养小白脸的女人我就知道好几个,又有谁敢说三道四?我堂哥和你结婚之前,也找过深水埗的女人,我找深水埗的男人有什么奇怪。”
章丽娜看看时间,又看向堂嫂。
“九点半了,你还不走?”
“你赶我走?”
“我是怕你家变啊。我堂哥那个人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两天不回家,他一定跑出去造反。快走快走,回去陪你老公孩子。免得有深水埗的女人出来,抢走你章太太的位置。”
堂嫂看着章丽娜无奈叹息:“你为了那个男人赶我走,还故意说这么难听的话刺激我,没得救了。他现在如果拉你私奔,你一定拄着拐杖跟他跑路。你自己慢慢想清楚,不可以一错再错,我回去看着你堂哥。他敢去深水埗,我打断他的腿。”
堂嫂离开,病房里只剩章丽娜。
坐在床上想着堂嫂刚才的话,脑海中出现一副幻境。
陈彦祖推门而入,拉着自己说是要私奔,离开港岛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自己穿着病号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身上有伤,口袋里没钱,前途一片渺茫。心里不但不慌,反倒是无比甜蜜。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不重要。
只可惜这一切注定只能想想,不可能实现。
他现在说不定和子珊或者其他女生在一起,根本不会想到我。就算想来见我,也进不了房间。
虽然什么都明白,但还是情不自禁看向房门,渴望奇迹出现。
寂静无声,房门没有动静。
章丽娜的心情莫名压抑,感觉一切都没意思。
有再多钱,再高地位,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动静。
有什么东西,正在撞玻璃?
章丽娜第一反应,就是拿起床头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枪口指向窗外。
下一秒,手枪落地。
人挣扎着起身下床,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忘了脚上的伤,差点摔倒。
好在她反应灵活,及时扶助床头的柜子,才不至于跌倒。抓起一旁的拐杖,用拐杖代步,几步来到窗边。
一身黑衣的陈彦祖正在轻敲玻璃,向章丽娜打招呼。
窗户开启,人随着风进入房间,还不等解开腰间的绳子,章丽娜已经不顾一起扑到陈彦祖怀中,紧紧搂住不放。
拐杖被丢在一边,陈彦祖把章丽娜抱到床上。章丽娜则双手紧勾着他的脖子,生怕一松手,人就从眼前消失。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向对方,不顾一起吻在一起。
直到一阵冷风吹进来,章丽娜才意识到窗户还没关。
陈彦祖不急着关窗,贴在章丽娜耳边解释。
“我来了两次,每次都有客人。”
“那些人我才懒得理。”
“最麻烦的是,那些人来见你,你家里人一定会陪在一边。想要和你单独相处,只能兵行险着。”
“就因为这样,所以做空中飞人?万一被人看到,你就完蛋了,人家会报警的。”
“既然从大门口进来那么麻烦,就只能另想办法。我承认,这样做有一定风险,不过我们在马交那么大风浪都过来了,现在这点风险又算什么?为了和你见面,冒一些风险也值得。”
章丽娜只觉身心俱醉,幻想成真。
他为了看我,居然冒险做空中飞人。
即便不考虑报警,从这么高掉下来,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为了见我一面,连命都可以不要……
深水埗怎么样?没钱又怎么样?
重要么?
陈彦祖低声询问:“你的伤怎么样?”
章丽娜俏皮一笑:“想知道就自己看了,不过我也要看你的,这样才公平。”
“外面有那么多保镖,会听到的。”
“我不在乎。”
陈彦祖微笑:“那想不想出去走走,当然,是用我的方式。”
伸手指向敞开的窗子,以及窗外来荡来荡去的保险绳。
章丽娜毫不犹豫点头。
这样做很危险,随时可能没命。
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最好就是离开这里,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