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门酒家包厢内,歌声阵阵。
整个陈严筠乐律师行的人,外加关子珊、章丽娜、米歇尔以及几名年轻的西装男女,围在张玉诗身边唱生日歌。
在张玉诗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张母看着这一幕,既开心又激动,一边笑一边用力擦泪。
“阿诗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开心过……真的谢谢你们……”
今晚这个生日会,由陈彦祖安排。付钱的则是凌胜男。
如果不是这个生日会,大家也不可能和阿诗见面。
毕竟两母女现在属于被保护对象,住在安全屋,所有行动都要受警方指挥,不能随便和外人接触。
两人也知道,这是出于安全考虑,无话可说。可是这种被拘束的日子过久了,又难免寂寞无聊。
阿诗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听收音机,就是给关子珊或者陈彦祖打电话,找他们聊天讲心事。
在她心里,已经把两人当成至亲看待,有什么话都愿意说出来。
前几天她给陈彦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快到自己生日,也提到以前的生活。
虽然张家家境称不上富贵,但是每年张玉诗生日,都少不了热闹一下。一家三口去外面吃饭,张玉辉还要给妹妹准备生日蛋糕和礼物。
一想到今年要在安全屋里,和老妈还有负责保护的警察吃面,阿诗就觉得沮丧。
她和陈彦祖说这些,无非是撒娇加发脾气,没想到太子哥哥好像圣诞老人一样,真的安排这么一场盛大的生日会让自己开心。
张玉诗目盲心亮,自然知道这场生日宴会不是那么简单。
下午的时候就把她从安全屋带出来,先到湾仔的几个商场购物买东西,又去游乐场,最后来这里吃饭。更是带上整个律师行,哄她一个人开心。
不提金钱花销,光是需要花费的心思,以及承担的责任,就没几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愿意承受。
张玉诗在生日歌声中吹灭蜡烛,泪如泉涌。
“谢谢太子哥哥,谢谢大家,你们对我……对我太好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可是实在是太激动。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又想笑,又好想哭……”
关子珊拿出手帕帮她擦泪,又安慰着张玉诗。
“大家是好朋友,做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你喜欢的话,以后每年生日,我都带你出来玩。至于阿姨的生日,就让你大哥自己搞定。不要哭了,再哭的话,许的愿望就不灵了。”
听到这句,阿诗连忙用力吸气、擦泪,生怕愿望落空。
程展一声不吭,帮阿诗切好蛋糕放到她面前,又清清喉咙。
“我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你……”
“程展哥哥太客气了。在游乐场你也很照顾我,真的很谢谢你。你的声音一点也不吓人,我猜你一定是个温柔、善良、很懂得关心人的大哥哥对不对?”
陈彦祖哈哈大笑。
“阿诗说得无比正确。他除了不如我帅以外,其他都很OK。不过你不该说他善良,你不知道他多坏啊。给你这块蛋糕是最大最好的,给我们都是最烂的,简直偏心。”
程展也笑了。
“我的确偏心,不服气,咬我……”
众人再度大笑。
阿诗又连声道谢,把放蛋糕的盘子拿在手里,并没有吃,而是自言自语。
“每年都是大哥陪我吃蛋糕,我刚才许愿,想要听到大哥的声音,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
张母咳嗽两声。
“傻丫头,许愿怎么可以说出来呢?说出来就不灵了。何况大家已经帮我们这么多,怎么可以继续麻烦人家?你大哥今年情况特殊么,明年再补也是一样的,不可以不懂事。”
关子珊摇头。
“很快就要开庭了,他应该露面。何况自己妹妹过生日,就算人不能来,也该来个电话……”
话音未落,关子珊呼机作响,号码陌生。
丽莎不用招呼,马上把行动电话递过去。
关子珊回拨号码,脸上很快绽出笑容,连忙把电话塞到阿诗手里。
“你听,电话那边的是谁?”
“大哥?”
阿诗先是愣,随之狂喜。
情不自禁从座位上起身,全不顾蛋糕盘落地,蛋糕掉在身上。
“大哥,真的是你!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张母也站起来,走向女儿。
“阿辉打电话过来?让我和他说两句。”
阿诗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大哥你现在过得怎样?有没有东西吃?住的舒不舒服?怎么你那边,好像有水的声音?你是不是在码头啊?”
张母也把电话拿过来叮嘱。
“妈知道你在做大事,可是做大事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不要老妈不要妹妹。我们现在福临门吃饭,是陈师爷帮我们安排的。他对我们真的很好,你以后一定要记得谢谢人家……我知道,我的身体没事,阿诗也没事。我们现在进进出出都有好阿SIR保护,不会有什么的。倒是你啊,一直不露面,连电话也不打,当妈的怎么放心?”
陈彦祖拿过电话:“你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们,不用分心。这里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用怕。”
电话另一端,水声响亮。
正如阿诗所说,打电话的地方,感觉好像是码头一类。
不过陈彦祖一时间也想不到,哪个码头附近的公用电话,会是这种效果。
张玉辉的声音传来。
“说来惭愧,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没本事带妹妹去福临门过生日,还要你这个外人帮忙。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你果然值得信任。要不要考虑一下和子珊分手,和我妹妹在一起?”
“我没问题,就是怕你不愿意和我做亲戚。”
“我开玩笑的,帮我和子珊说声谢谢。一定是我上辈子做过很多好事,才有你们这两个朋友。”
“这些肉麻的话,留着官司结束之后慢慢说。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庭,你赶快回来和老妈妹妹一起,接受警方保护才是真的。”
关子珊拿过电话,喂了两声,摇头:“断掉了。”
她再拨回去,就没有人接听。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生日宴气氛。
张母热情地招呼众人。
“为了让阿诗开心,麻烦这么多人,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有什么招呼不周,大家不要见怪,赶快吃东西。”
说完这两句,又拿起手边的餐巾,擦眼泪和鼻涕。
米歇尔有些不解。
“张SIR已经打电话过来,证明他一切都好,你们为什么还在哭。”
阿诗摇头。
“我也不知道,听了这个电话之后,就更想哭,说不清楚为什么。”
程展拿过手帕帮着阿诗擦眼泪。
“太激动就会这样,把眼泪擦干净,拍照片。”
米歇尔拿出相机:“我刚出道的时候,就是做摄影,拍照是拿手好戏。不开玩笑,我拍过很多政府高官还有明星,每个人都被我拍的很漂亮。今晚我保证把阿诗拍的比明星还漂亮。大家坐近一点,准备拍第一组。”
索菲娅也是今晚客人之一,她个子高身材好,又是洋妞,自然引人注意。
负责保护两母女的年轻警员,有两个借着气氛主动搭讪,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两个警员都有点害怕地退到一边。
等到拍照完毕,她迈着长腿来到阿诗身边,手掌上放着一叠塔罗牌。
“要不要抽一张塔罗牌,测一下命运。”
阿诗询问:“我可不可以替别人测?”
“可以,只要你集中注意力,想着那个人就行了。”
阿诗点头,先是沉默了二十几秒,然后一点点把手伸向牌堆。
索菲娅接过她递来的塔罗牌,看了几秒种,随后面露微笑。
手掌翻动,那叠塔罗牌被她放回去,只把单张牌展示在众人面前。
“正位太阳。这是一张充满能量的牌,意味着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愿。张小姐真是个幸运的小公主,你和你在意的人都将幸福喜乐。”
阿诗大喜:“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