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平时温柔和气的严少筠一反常态的焦虑,文颖欣更不是滋味。
她努力回忆和简文凯交往细节,良久之后摇头。
“凯文那个人很无聊的,就因为他不够浪漫,我才和他分手。在他眼里只有数字,其他的没什么兴趣。我真想不出,他怎么在玩具上设计线索。”
严少筠想了想。
“一个无趣的人……也就是老实人了。这种人的想法,一般都很单纯的……”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兴奋。
“会不会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凯文这个人既然很老实,说不定会把谜底写在明面上。不管我们还是岳承武,都想着玩具里面有什么。有没有可能,线索就是玩具本身?”
“什么意思?”
“莫妮卡,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去商场,和卖玩具的人见一面。我想和他们的老板聊两句。我怀疑凯文认识这家玩具厂的老板,磁碟就放在玩具工厂。”
文颖欣不好说严少筠想法对错,只能试试看。
“我去通知师兄,让他陪我们一起。”
“不要……”
严少筠一下拉住文颖欣。
“我不想子珊误会。何况这只是我的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们还是自己先去看看,有确定消息再通知阿祖。”
文颖欣也支持严少筠想法。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那样师兄就不用陪MADAM关去什么离岛,我们也可以直接搞定岳绮雯。”
西贡别墅。
岳绮雯和鲍里斯再次见面。
和上次不同,这次房间里多了四个外国人。
这四个人两男两女,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他们的相貌各异,共同点是身材比一般人高大魁梧。就算是那两个女人,也是一身肌肉,比普通男人还要强壮。
鲍里斯看到这四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岳绮雯抢先开口。
“是我让他们留在这。这段时间,他们将担任我的私人保镖。在他们面前说什么都没问题。”
鲍里斯很清楚,自己找来这四个人,是业内臭名昭著凶神。如果有人知道,有人请他们做保镖,一定会笑掉大牙。
不过既然岳绮雯坚持,自己也没必要枉做小人。
岳绮雯把一份报纸推到鲍里斯面前。
“今天的翡翠日报你看了没有?”
“小姐是说,有关张玉辉的报道?”
“没错。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畏罪自杀的海关,为什么在翡翠日报上得到正面评价?为什么警界和海关都派出代表参与扶灵?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鲍里斯不明所以。
“这是海关和警察的事,和我们无关。”
“怎么会无关?当初你说过,那封遗书可以让张玉辉身败名裂名誉扫地,现在怎么回事?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居然可以保住名声,这算什么?”
鲍里斯尬笑。
“小姐,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们要的,只是他不能再说话,他的指控失去意义。这一切都成功了……”
岳绮雯脸色铁青。
“整个港岛的人都知道,张玉辉站出来指证爹地。他声誉扫地,我们立德才有面子。现在这样算什么?他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
“小姐,我们做生意,求财不是求气。面子本身并不值钱……”
他还想再说,岳绮雯开口打断。
“我要钱,但更要面子!人争一口气,我不会让他们一直这么嚣张。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我们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画蛇添足。他们现在做这些,无非是想要刺激我们,引我们上当而已。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做好我们自己的事,这些事就当没看见,否则很容易节外生枝。”
“也就是说你帮不了我?”
“我是……”
岳绮雯挥手,没让鲍里斯再说,而是接着问。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官司的事又怎么样?爹地的官司是不是万无一失?”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赢或者输的官司,意外这种事永远都有,我只能说我们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过关。”
“我想知道那一成是什么?”
“那一成,就是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简文凯的磁碟。上帝保佑,希望那张磁碟永远不会出现。”
“如果他们手里有那张磁碟,或者可能找到那张磁碟又怎么办?”
鲍里斯想想,无奈摇头。
“让我们诚心祈祷,这种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岳绮雯冷着脸。
“我从小到大,玩游戏只能赢不能输,这次也一样。他们敢挑衅我,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她打了个一记响指,两个外国男人走上前。
岳绮雯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他们:“找最好的私家侦探,盯住照片上的人,搞清楚他们的行踪。”
照片总计三张,分别是:陈彦祖、严少筠、罗乐儿。
接连两记响指,这次过来的,是那两个外国女人。
“帮我搞定照片上的男人。你们知道怎么做。”
这次给出的,是何伟伦的照片。
四个人没有说什么,点头向外走。
鲍里斯无奈摇头。
岳绮雯杀伐果断、行动力强、头脑也足够精明。是个很优秀的首领。
但她有个致命的弱点:爱面子爱炫耀,为了赢可以不计代价。
比起结果,她更在意过程。
隐忍、顾全大局、卧薪尝胆这些,在她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对岳绮雯来说,只要一直赢到底,损失再大也无所谓。
因为这个性格,她吃过几次亏,只是一直不改。
现在只能祈祷,这次一切顺利,不要为了赢,再惹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