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咬牙切齿地说着。
文颖欣这时候来到陈彦祖身边,以挑衅地目光看向詹森。
“想找大律师?我就是。前律政司检控官,现在陈严筠乐律师行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文颖欣边说边拿出名片:“我的名字和联络方式很容易找,不过我有个原则,从不和低能儿约会。你没希望的。”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掌声。
最开始鼓掌的人是藏在人群里偷偷摸摸做,不过掌声很快影响到周围的人,跟着是所有人一起鼓掌喝彩。
詹森指了指陈彦祖,转头就走。
陈彦祖在后大声说着。
“如果有人恶意骚扰这位美丽的女警,我不介意请人帮她打官司,维护正当权益!另外,我在报界也有很多朋友。詹森先生想出名的话,我一定可以帮忙。”
那名男性警员还是不依不饶地想冲过去抓人,被母亲和女警拉住。
老妇人看着陈彦祖不住道谢。
“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和颖欣在这,真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自己人,老人家又是长辈,不需要和我们客气。不过……”
陈彦祖说到这里,看向文颖欣:“我想知道我们买的书在哪?该不是扔在那不管吧?”
文颖欣笑着摇头:“你刚才帮中国人出气,把洋鬼子骂的狼狈而逃,大家把你当大英雄,怎么会偷你的东西。芷森表弟已经去拿了。”
说话的时候,那名男警员已经把书提过来,放在陈彦祖面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对陈彦祖非常不满。
这名警员相貌算是英俊,气质偏于硬汉。这种人大多不苟言笑,不易接近。但是再怎么样,对帮了自己的人这样,也不太对劲。
老妇人皱眉训斥:“芷森!你是不是疯了?对自己人这这副样子什么意思?人家刚刚帮了我们,你难道连谢谢都不会说?是不是想人家说你老爸老妈不懂得教儿子?没规矩!”
“他放走了那个洋鬼子!”
名为芷森的警员气呼呼说着:“说这么多,最后放他走,这算什么自己人?既然他涉嫌那么多罪名,就应该把他带去警局,或者直接出律师信起诉他。为什么放过那个洋鬼子?”
陈彦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解释。
“这位SIR应该知道,港岛奉行无罪推定原则,涉嫌有罪不等于真的有罪。我们的确可以指控他,但是能不能定罪就很难说。他认识你的上司,你刚才的举动也的确欠妥。如果真的翻脸,不管能否给詹森定罪,最先吃亏的那个一定是你。做人做事不可以太极端,更不能急于求成。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
老妇人也说着:“听到没有!总是那么冲动,真的被你气死。”
那名叫赵咏慈的女警苦着脸开口:“师兄,我们在这耽误太久了,再不去巡逻,一定被骂死。”
警员看向母亲的脚,神情为难。
文颖欣连忙说着:“你去工作,十三姑交给我照顾就行了。至于这些书……”
赵咏慈:“文小姐放心,这些书我会让人送去警署,下班以后给你们送去。”
陈彦祖和文颖欣,扶着老妇人离开星光行,直奔附近的跌打馆。
师傅简单做了检查,向两人说着:“扭伤,还好没伤到骨头。每天按时擦药酒,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就没事了。你们是她儿子媳妇?这几天别让老人家太辛苦,做饭收拾家务这些你们要多做一些。”
文颖欣笑笑没说话,又扶着老妇人出来,离开医馆后向陈彦祖介绍:“这位老人家,就是我的十三姑。十三姑,他叫陈彦祖,在律师行做师爷。”
老妇人满面笑容:“我在报纸上看过他,没想到真人比报纸更帅。更没想到,居然在星光行碰到。说起来你们是不是在拍拖?”
文颖欣:“是。”
陈彦祖:“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步调一致,但是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文颖欣看向陈彦祖,眼神里充满祈求。
陈彦祖清清喉咙,语气诚恳。
“是这样的十三姑,我追了颖欣几个月,她始终不肯正式表态,还警告我不可以说出去,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还以为她对我没感觉……”
老妇人笑着摇头:“你谈法律很厉害,谈恋爱就差得远。女孩子害羞么,这种事怎么好意思亲口承认。难道让她主动说喜欢你,想要做你女朋友?买书这么无聊的事都肯陪你做,还有什么不明白?颖欣爹地死得早,妈咪又在澳洲,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你要多照顾她。”
陈彦祖表现得像个乖巧后辈,对于十三姑的话,一律点头认可。
文颖欣咳嗽一声:“十三姑,我和阿祖送你回家。然后我们……”
“然后就留下来吃晚饭!你们帮我这么大忙,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可以没表示。等阿森下班回来,大家一起吃饭,顺便让那个混球给阿祖道歉。”
十三姑的家距离跌打馆几条街,位于一栋旧式唐楼内。
这栋楼没有电梯,十三姑的家又在五楼,如果不是陈彦祖和文颖欣送她回来,以她的脚伤真不知道怎么上去。
进入房间,就闻到浓烈的香味。客厅里拜访供桌,香炉里积了厚厚的香灰,上面插得三支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
十三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让文颖欣帮她换三柱新香。
香炉上方是两张黑白遗照,看长相就知道,和芷森是一家人。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穿着白色的短袖衫;另一个年纪轻轻,身上穿着警服。
十三姑介绍着:“他们是我老公姜添财和大儿子姜芷林。原本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现在只剩下孤儿寡母。”
文颖欣低声安慰:“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太难过。”
“有些事过去了,有些还没有。今天你们见到的那个洋鬼子詹森,就是害死芷林的凶手。有件事回到家里我才敢说。其实我的确是故意撞他,弄脏他衣服。我也知道,这样做没什么用,但是看到他的时候,脑子里空空的,只想要出口气,其他什么都没想。没想到他居然狮子大张口,还打咏慈的主意。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带刀子。如果刚才身上有刀,我一定用刀捅他而不是撞他!”
十三姑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这些的时候,陷入一种癫狂状态,似乎忘了家里还有外人。这些话像是对陈彦祖、文颖欣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陈彦祖看了一眼文颖欣,文颖欣坐在十三姑身边,拉着她的手询问:“究竟怎么回事?说出来,或许我和阿祖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