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的话，又怎么样呢？”
赵咏恩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回答：“小慈是我妹妹，我当然站在她那边。可是英国人惹不起的，如果凶手真的是英国人，事情恐怕就难办。”
姜芷森怒气冲冲：“不管是谁，我都要他偿命！”
陈彦祖摆手：“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别急着下结论。我也看到了，这份报纸没什么名气，发行量不高。其实不管中文还是英文，报社都需要盈利。销量不高，就意味着没钱赚。如果我是这家报社的负责人，有人出钱请我登这么一则关于中国人的消息，我没理由拒绝。反正这种报纸大多数人不看，即便以后闹大，也未必会找到这家报社头上。至于出钱的是不是英国人，暂时还不清楚，不用自己吓自己。另外，你们想没想过，为什么选谁不好，非要把我推出来做男主角？”
文颖欣立刻回答：“是警告。对方知道你在查他，所以警告你别再继续下去，否则可能会有麻烦。”
“和我想的一样。如果不是咏恩恰好看到这份报纸，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直到中文小报登出来，才知道这件事。我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好，到时候只会变得更坏。”
赵咏恩看着陈彦祖：“那我们该怎么做？”
陈彦祖哼了一声：“选谁不好，非要选我，那就活该他倒霉了。我支持咏恩的看法，打官司。我回去就准备律师信。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等这件事闹大之后。”
“为什么？”
“既然他们想通过破坏咏慈名誉的方法来降低大众的关注，我就反其道而行之。通过这件事，让大家更注意这个案子，直到谁也压不住为止。”
赵咏恩皱眉：“这种事很难说清楚，何况咏慈已经死了。万一越闹越大，最后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我们既然猜到对方的招数，自然会提前做好应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几张合成的照片，很容易被戳穿。媒体那边，我更有把握。那个幕后主使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看着陈彦祖信心十足的样子，几人都不再言语。
姜芷森神情激动。
赵咏恩目光中充满欣赏。
“金牌师爷，果然名不虚传。你可以帮小慈一次，就可以帮第二次。我相信你，按你的想法做就行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和文大状帮忙。我决定和丈夫离婚，想请你们帮我打。”
“赵老先生答应了？”
赵咏恩点头：“经过小慈这件事，老爸也想通了。人不在了，钱再多也没用。何况他这次中风很严重，就算出院，也没办法继续管理旅行社。我回娘家，正好帮他主持大局。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我丈夫根本就无法履行丈夫的责任，他娶我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再就是觉得我可以带出去见人。这种有名无实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要做回自己，重新开始生活。财产方面，我要分他一半身家。会计师帮我算过，应该不少于三千万。”
陈彦祖微笑：“官司当然可以打，颖欣打离婚官司没问题的。大家是亲戚，价钱方面一定公道。”
“交情是交情，账目要分明。律师费我一毛钱都不会少，你该拿的佣金也一样。”
姜芷森急得不住干咳，陈彦祖朝他一笑。
“居然没发脾气？有进步。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不会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帮咏恩离婚，不会影响帮咏慈报仇。经过这么多事，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你们照顾好老人，帮咏慈做头七。其他的事，交给我负责。”
等到离开医院，陈彦祖朝文颖欣一笑：“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找我扮男朋友？那些人选我做男主角，就因为我的名声够差。假新闻的可信性更高。万一我失败了，不知道多少人会戳我的脊梁骨。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就让这场戏杀青？”
文颖欣摇头：“就算你被千夫所指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问心无愧！”
“光是问心无愧还不够，还要想好对方出什么招。”
“不是已经出了？”
“恩威并施。威我们已经看见了，恩我想很快也会看到。我倒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收买我？”
律师行内。
游少聪坐在严少筠和罗乐儿对面，脸上满是笑容。丽莎坐在严少筠另一侧，低着头不说话。
她本来不想参加，可是游少聪坚持一定要让丽莎在场。严少筠和罗乐儿同意，她也不好拒绝两位师母要求。
虽然硬着头皮参与，但是小丫头兴致不高，不想被注意到，只想混过去。
她越是想要蒙混过关，游少聪越是注意她。
“丽莎在英国留学那么久，应付MR伯恩那些人一定不成问题。能不能搞定泰润行这个大客户，就看丽莎的表现。丽莎，你不要总是低着头。这次你是女主角，要自信一点。”
游少聪精神亢奋，满面红光。
“真的要感谢詹森先生帮忙，才得到和MR伯恩见面的机会。虽然泰润行规模不算太大，但毕竟是英国人的公司。那些英国人喜欢找自己人帮忙，很少和华人律师合作。如果这次谈判成功，我们就可以杀出一条新路。MR伯恩在圈子里出名的人脉广，如果我们表现好，他一定会介绍很多客人给我们认识。太子之前说五年做到一千万，我看这个计划可以提前完成。说不定两年就够了。丽莎你如果可以搞定伯恩先生，一定可以拿分红拿到手软。”
也不怪游少聪这么高兴，毕竟陈严筠乐律师行，属于名气大规模小。单看人数和规模，也就是小门小户，只能在深水埗混饭吃。
英国企业就算想找华人律师帮忙，也不会考虑这种小公司。
这次詹森出面牵线，帮游少聪介绍泰润行大班伯恩，约定明天下午见面谈合作的事。
这家泰润行规模只是二流，可毕竟是英资。光是想到这点，游少聪就忍不住情绪激动，人也变得兴奋。
丽莎却是冷着脸，一点也不高兴，听他越说越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喜欢拿分红，就自己去谈。师父给我留的功课还没做完，没时间应付什么伯恩。”
“丽莎你这就不对了，功课随时都可以做，客人错过就没了。BAR是不可以自己和客人谈判的……”
“那就找乐儿姐。”
罗乐儿抬起胳膊，隔着严少筠伸手去拧丽莎的脸。
“你师父不听话，我也敢打他屁股，何况是你这个小徒弟？你自己不去就好了，干什么推给我。”
“师父说乐儿姐最贪财，既然佣金很高，你一定很开心……”
丽莎一边说一边招架罗乐儿的手，脸上也有了笑容。
罗乐儿边拧边笑：“我现在手上的合同不少了，还接？是不是想做死我？有本事别挡，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严少筠朝游少聪一笑：“她们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其他意思。其实这次的生意的确不错，前景也很乐观。我会和阿祖谈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少筠姐……”
严少筠摇头打断：“这间律师行的负责人是阿祖，一切由他决定。”
话音刚落，陈彦祖从外面进来，微笑开口：“少聪拉生意给我们是好事，少聪安排时间，其他事情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