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禁制令来自白田下邨街坊福利会,如果你违反的话,白田下邨会用自己的方法进行惩罚。后果自负!听清楚没有!”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陈彦祖声音陡然变大,把朱照堂吓了一跳。但是茶餐厅里其他人只是安静了一秒,跟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自己的事,两名军装也早就离开。
朱照堂吓了一跳,下意识点头。
陈彦祖脸上又有笑容,伸手拍了拍朱照堂的脸:“对于合作的人,我向来优待。这样,如果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呢,我就帮你打个招呼,让你的债主少收你一期利息。”
“真的?”
朱照堂脸色一喜。
陈彦祖冷哼:“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骗你?总之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说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两小时后,律师行。
罗乐儿把打印好的离婚文件以及抚养权文件交给陈彦祖看,又笑着问:“这么容易就摆平了?那个混蛋会不会骗你?”
“我知道他住在哪,骗我就是自讨苦吃。”
罗乐儿大方地坐在陈彦祖腿上,靠在他怀里一起看文件,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你这么帮罗带喜,是因为红姐的面子,还是因为她……很漂亮?”
“她被朱照堂打得好惨,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我帮她只是因为她可怜,再就是我们本来也需要请人。就算我不请她,少筠也会请。少筠看到她,就像看到两年前的自己。不可能不帮忙。”
“只有少筠姐那么想?”
罗乐儿朝严少筠办公室看了一眼,笑得像个小狐狸,声音放得很低。
“臭小子,实话实说,你对付朱照堂的时候是不是把他当成秦伟明?”
陈彦祖没回答,只是在罗乐儿脸上亲吻着作为回应。
这个动作,让罗乐儿越发确定自己判断没错。
“我就知道,你嘴上说无所谓,其实还是很介意。”
“我们从小玩到大,我的性格你最清楚。你说我会不会那么大方,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这些不是少筠的错,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秦伟明。我不动他不是原谅他,而是不想让少筠不开心。”
“如果你无缘无故去找秦伟明麻烦,少筠姐就会知道,你不是真的不介意。所以就只能暂时放秦伟明一马,装成一切都过去了。恰好罗带喜和那个朱照堂出现,给了你发泄的机会。朱照堂越惨,你就越爽。这样说的话,你肯定不会就这么停手。”
“文件还没签字,当然不能赶尽杀绝。等到签完文件,再慢慢和他玩。”
陈彦祖声音也很低:“看着那几个小子用球棍打他的时候,的确很过瘾。少筠对以前的事很敏感,我和她聊天的时候,会有意识避开这些话题,就是不想她不开心。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
“那要是我再遇到你的时候,也被人吃了,你会怎么做?”
陈彦祖冷笑:“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亲手把他大卸八块。还要让他清醒地感受所有痛苦。”
“小气鬼……”
罗乐儿主动亲吻上去,笑得格外开心。
两人分手之后,自己身边追求者不计其数。总算老天保佑,把猪留给阿祖弟弟,没有便宜其他人。
现在就是回报。
在这件事上,自己终于赢了严少筠。
想到这点,罗乐儿就觉得开心且兴奋。
陈彦祖又小声提醒。
“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让外人,尤其不要让少筠知道。”
罗乐儿得意微笑:“让我保守秘密,有什么好处?”
“赵咏恩的离婚官司,你来做律师,工作我和颖欣搞定,你只管收钱就行了。这笔生意就顶得上你以前做几年。”
“我不只要钱,还要人。陪我去九龙塘……”
傍晚,九龙塘别墅。
关子珊回到家,就发现罗乐儿正在厨房里帮陈彦祖烧菜。她早知道两人关系,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张开手臂和陈彦祖拥抱同时,朝乐儿打招呼。
罗乐儿态度不冷不热,只是碍于陈彦祖面子,没有公开翻脸。
关子珊和陈彦祖越亲热,她就越觉得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陈彦祖只能奉行平等原则,分别给两个人夹菜,确保不偏不倚。又说起从朱照堂那里听到的消息分宜注意力。
“翁雄在佐敦帮两家地下赌场看场,在场子里放高利贷。如果有人实在还不起钱,他就把那些人的老婆、女儿拉去卖。这种人怎么听都不像没钱,更不可能随便捡一包珠宝还给詹森。”
关子珊吃着东西,点头表示同意。
“我和你看法一样,那个混蛋肯定乱盖的。不过最麻烦的就是,他一口咬定就是那样,我们拿他没办法。”
“他不会无缘无故帮詹森,肯定是詹森可以帮他的忙,他才给假口供。其实除了这点之外,朱照堂那个混蛋,还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当初是同事把他带去佐敦的赌场,他才一点点陷进去。当时一起玩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保险公司的经理,另外一个是护卫公司的人,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
关子珊眉头皱起。
“这几个人的身份……会不会是这样,那家赌场表面上做赌裆,实际和那些贼有勾结。又或者是那些贼在赌场搜集情报?”
罗乐儿提出反对。
“朱照堂赌钱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些贼是你们去巴黎的时候,才出来打劫。距离未免太久。要我说,根本就是巧合。”
“说不定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能等几年?”
陈彦祖示意两人不要争论,说出自己的看法:“问过翁雄,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看最好找个机会,和他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