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呈现在关子珊、章丽娜面前。
关子珊满脸笑容,称赞陈彦祖能干。警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不到的账本,被他几句话就给要出来。
陈彦祖自信微笑:“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帮助大家建立信任,合作共赢。现在开始,可以看账本。”
这些账本交给陈彦祖而不是直接送去警局,就是对方存的心思。
由陈彦祖交给警察的账本,存在伪造可能,到了法庭上,完全可以说涉嫌伪造。即便不被钉死,也总有疑点可打。
同意这种交收方式,就说明这些账本的确不是拿来当赌场案的证据用。所以对方就彻底放心,把手里的账都拿出来。
正如之前分析,这些账本的作用,是分红标准。翁雄拿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做了备份,做这些的人,就是赌场的真正老板。
这两家赌场的幕后老板都是生意人的子弟,做偏门生意,也想着正规化管理。备份账本,原本是防备翁雄做假账骗人。没想到这时候发挥作用。
三个人快速翻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翁雄两年前,开始有意识拉保险公司、珠宝行、金店的人下水,也拉护卫公司的人来赌。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又放弃了。突然就拉其他人入局,不再盯着这几行的人。可是几个月后,又开始拉他们。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
陈彦祖看着时间:“我没记错的话,这几个月,就是山猫他们打劫金铺最疯狂的时候。你看,他们再开始拉这些人下水的时候,就是杜志辉案子结束之后。我对这个时间记得非常清楚。”
关子珊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析。
“会不会是这样,翁雄原本和人串谋准备打劫。但是这时候山猫他们杀出来作案,搞得警方加强戒备。那三个贼看风声太紧,所以暂时放弃。直到杜志辉的案子结束以后,他们认为机会又来了,又开始准备。”
章丽娜摇头:“如果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对之前选好的店铺下手,为什么重新开始?还有,从杜志辉的案子结束到现在,又过了这么久。他们之前为什么不采取行动,一定要等到最近?”
陈彦祖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见解。
“我想或许是有一些突发情况打乱了他们的步骤,再不然就是为了策划周密,所以准备的时间特别久。这些人和山猫那帮越南人不一样,不是捞一票就走。而是想要在港岛长期生活,所以格外小心。我看过最近几起劫案的报道,他们虽然持有重武器,但是轻易不肯杀人。在咏慈出事之前,只有两名护卫员重伤,几名顾客轻伤,并没有人被杀。”
“这样也有问题,他们如果那么小心,又为什么会让目击者看到他们的特征?”
“这或许就是问题所在。那些特征未必是真的。”
两个女生看向陈彦祖。
陈彦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随时可以把自己染成黄头发,只是我不喜欢而已。至于眼睛,我问过杨倩儿,只要一副隐形眼镜就可以搞定。这种隐形眼镜,在清水湾片场就有。那些贼可以买到重武器,找其他东西能有多难?无良曾经说过,三个贼都戴面具、贝雷帽。他们如果想要隐藏自己的特征,完全可以用帽子压住头发,不会露这么大破绽。”
关子珊提出疑问:“那个船锚纹身怎么解释?”
“和头发、眼睛一样,都是障眼法的一部分。前几天我陪丽莎去看魔术表演,小丫头看得入迷,我告诉她,看魔术表演的一个基本技巧。魔术师故意让你看到的,都是吸引注意力的手段。他努力不想让你看到的,才是魔术关键。为了保证魔术不穿帮,魔术师就要用眼花缭乱的表演吸引注意力,完成魔术动作。那几个贼,说不定就是在用这种方法。他们故意制造一些线索,误导我们注意力。想让我们去查洋鬼子,放过真正的罪犯。”
章丽娜附和着陈彦祖。
“我之前也觉得,洋鬼子做贼的可能性很小,更不要说海军士兵。最主要是,我们查不到这方面的线索。不过就算他们是中国人,我们还是查不到线索。刚才的问题,也没得到答案。”
“他们为什么重新拉人下水,而不是对已经选好的目标采取行动,我暂时也没想过答案。不过我想,可以通过地图,还有已经发生的案子去分析。”
关子珊光着脚跑去拿地图,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章丽娜忍不住笑着打趣。
“你下了班还像在警局一样,就不怕你老公不开心?”
“他才不会。”
关子珊摊开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文字说着:“这些都是阿祖帮我做的。每个地区有哪些社团,有什么出名的大哥,危险程度,O记也没有这么详细。我带案子回家,他不但不会不开心,还陪我一起研究案情,帮我煮宵夜……”
看着关子珊靠在陈彦祖怀里说笑,章丽娜心头莫名一酸。在脑海里反复提醒自己,做情妇本就是这样,不可以越界,又把注意力放回地图。
陈彦祖对着账本上那几个两年前被翁雄拉下水的经理、高管,寻找他们供职的公司,在地图上做出标记,指着几个标记给她们看:“有什么发现?”
关子珊猛然醒悟:“我知道了!丽娜姐你糊涂了?这几家店和越南人打劫的那些店很近。我们特意在这些地方加强了警力,那些老板也更新了报警设备。这件事还是你主持推进,上司对你做了表彰,说你这种才叫做灭罪先锋。还让你和灭罪委员会代表去讲警方的决心和手段。”
“我……我最近休息不好,没想起来。”
章丽娜笑着掩饰尴尬,又盯着地图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这些举措,他们不敢在这些地方打劫?可就算是这样,也不用等这么久。”
“这就是我说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陈彦祖指着账本:“杜志辉案子结束之后,翁雄又拉了一些人下水,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放弃,改去拉其他行业的人到赌场。”
“那会不会翁雄拉人到赌场,和劫案的关系很一般,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陈彦祖摇头:“我宁愿相信,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没想到,或者不掌握。那些人急着杀翁雄,就说明我们的思路没错。既然路没错,顺着走下去就行了。千万不要半途而废。想不到答案,就换条路继续想。你们坐在这里慢慢想,我去煮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