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发疯的恶犬，冲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女人用身体挡住孩子，眼看就要被恶犬伤害。
姜芷森这时候不顾上司命令冲过去，先是用警棍，后是用拳脚，活活把狗打死。
因为这件事，那个二世祖大发雷霆，要求警队处置姜芷森。也有无良记者拍下来，说是警员恶意虐畜。直到那个女人出面澄清，才给了姜芷森一个清白。
这些人当然没那么容易找，好在章丽娜和关子珊帮忙，找了警队里面的感谢记录，再通过进兴小弟找人。
那名差点被狗咬死的女人第一个同意，其他的也有三四个人上庭，为姜芷森作证。
科林以他们的证词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为理由，提出抗议，效果也较为明显。
不过陈彦祖安排这些人作证的目的，就是让陪审团听到姜芷森的事迹，在心里对他的形象做出二次评估。
随后上庭的，是姜芷森雇佣的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证明，姜芷森给他的委托要求，就是盯住詹森和梅玉兰，调查他们他们和什么人见面，每天去什么地方。以时间结算，每周三千块。
同时，姜芷森还特别提醒这名侦探，詹森是CID出身，盯梢的时候必须小心，免得被发现。
至于查这些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把人送交司法机构，接受法律制裁。
这名私家侦探也是开门做生意，不想卷入麻烦之中。他知道姜芷森和赵咏慈的事，也担心自己成为帮凶。因此调查过程中，小心观察姜芷森，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丝毫不对，调查詹森的目的，也绝不是为了杀人。
科林则对这份证词，表现得不屑一顾。
毕竟昨天严少筠盘问控方证人的时候也说过，要证明一个人做了什么要看证据，而不是听他怎么说。这个逻辑同样适用于这名证人。姜芷森这么说，并不代表他真的这么想。事实是，姜芷森的确杀了人。
严少筠听完科林的阐述之后冷冷一笑：“检控官阁下，你这么说，就是承认辩方证人其他的观点正确。我想提醒你，证人每周为我的当事人工作三十个小时，收入也只有三千块。控方证人所谓，打一个电话就有两千块，明显超出我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范围！也就是说，之前控方证人的说法，根本就是在撒谎！这件事不会因为休庭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希望陪审团记录在案，审慎考虑控方证人的可靠性！”
科林也一愣。
昨天严少筠的表现，始终是避战。不管科林怎么攻击，她都采取退让、无视的态度，避免做正面较量。科林最擅长的语言攻击，在气场上压垮对手，也因为找不到可以发动的点，无从发挥。
昨晚开会的时候，律政司方面一致认为，严少筠就是不想让科林有机会发挥长处，所以消极避战。科林也认为，严少筠不但不会正面和自己交锋，也不会言语反击。
情况突变。
她居然还击？
科林冷哼一声：“控方证人的行为，已经记录在案，如果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她的确是作伪证，律政司将会对她提出控告。不过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姜芷森谋杀案。既然辩方律师也认为，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没有谋杀死者的意图，你让他上庭的目的又是什么？除了浪费陪审团的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任何一名证人，都有他的意义。就像况且我当事人对本案死者的调查，是案情定性的关键，当然有义务让他说出事实及事实的全部！”
这一轮短暂的交锋，让科林脸色有些难看。
严少筠和自己之前对付的那些华人大状不一样，她并不怕自己，反倒是有意识和自己过不去。她昨天那中表现，难道是一种策略？这个策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等他想出答案，严少筠已经传召新的证人上庭。
这名证人，在案发当日，刚好从事发大厦里走出来，亲眼目睹歹徒行凶。
虽然他运气好，没有受伤，但是到现在为止，还在接受心理治疗。提起当时情景，依旧心有余悸。
“我刚刚走出来，就看到有人朝我这边跑。跟着枪就响了。说真的，我当时都没听出来是枪响，不知道发生什么，就看到身边的人倒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遇到贼。我吓得腿都软了，也倒在地上，就因为这样，贼才没对我开枪。我身边那个人就惨了，和我一部电梯下来的，身上全都是血，样子既可怜又可怕。”
“你当时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害怕了。以为自己这次搞不好要死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家人。这时候，就看到一位阿SIR跑过来。”
证人指向被告席的姜芷森。
“就是这位阿SIR，他穿着军装拿着手枪跑过来，也冲到大厦里，我才觉得有救。”
“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是警察，会保护我们市民么。看到警察，当然高兴了。”
“那你想他怎么保护你？”
“还用说？当然是把贼打死。”
“把贼打死？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证人摇头：“有没有搞错？官兵抓强盗，当然可以杀人。这样也叫犯法，那是不是贼可以随便杀我们，官兵不能杀贼啊？”
科林：“证人，你说你希望官兵杀强盗，那请问，如果这个官兵随便杀人，你会怎么想？”
“官兵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那他要是把你说成强盗，你会不会支持？”
“当然不会。不过不可能的，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被当成强盗？”
“你刚才说你是从电梯下楼离开大厦的，那假如电梯门打开，一名警员用枪指着你，向你开枪，你觉得他是官兵还是贼？”
严少筠：“反对！反对控方恶意引导。我的当事人并不是随便指着一个人，向他开枪。而是在对方拒绝服从命令的前提下，将对方当成是贼，才开火！”
“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
证人摇头：“我当然不想被枪指着，更不想被枪打。但如果警察指着我，我肯定会按照他说的做。当然，就算不是警察，我也会听他的话。毕竟有枪的是老大。”
随后上庭的证人，就是案犯当日，和姜芷森一起巡逻的同事江水流。他主要负责讲述，案发当天发生的情况。
江水流受了枪伤，如今没有痊愈，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可以勉强上庭作证。
来到证人席后，他看了一眼姜芷森，又马上把头转开，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在法官提醒后，才结结巴巴说着。
“案发当天，被告要求我快点走，别耽误去弥敦道。还对我说……对我说今天他要为小慈报仇。是兄弟的就帮他，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如果我不帮他，他不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