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关子珊压根就没想过去英国,之所以昨晚不说,也是因为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刚才故意表现出纠结,就是想要试探自己的反应。
在身边的女人里,关子珊绝对算不上聪明人,更不擅长表演,没想到会上她的当。
整件事很容易想,关子珊演技更称不上高明,之所以中招,无非是四个字:关心则乱。
人不可能永远保持理智,当你遇到在乎的人,就会失去平常心。只要是人,就会中这种计策。相反,一辈子不失方寸,未必值得夸耀。
何象飞也曾经有过一个形影不离的女友,由于对方百依百顺寸步不离,又从不提要求,以至于被认定为是私有财产,不管自己怎么对她都不会跑。
就因为如此,对她不在意,冷落甚至恶语相向。对方的关心,让何象飞觉得厌烦,收拾家务,也被认为是侵入自己的私人空间。女生几次发出结婚暗示,全都视而不见。
女孩逐渐变得冷淡,何象飞反倒觉得轻松,认为没有她在身边很好。当女孩提出,要去海外进修时,他并没有挽留,反倒是极力赞成。告诉她去海外增长见闻提升自己是好事,应该尽快出发。
直到收到女孩寄来的结婚请柬,何象飞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一向冷静理智的他,破天荒地喝得酩酊大醉,三天之后才恢复。
何象飞那种人不配得到幸福,但是陈彦祖不同。曾经犯过的错误,不能再犯!
陈彦祖紧紧抱着关子珊,任凭她取笑。
“我也是人,是人就会害怕。你说我霸道也好,说我专制也好,总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这个人很野蛮的,如果有人威胁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就去打他。再不然,就像那个俱乐部的会员那样,雇佣专业人士,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拨皮抽筋!我说的出做得到!”
说到这里,陈彦祖忽然愣了一下。
关子珊也感觉到他的异常,不再取笑,昂头看着陈彦祖。
“有什么问题?”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那个贵妇为什么会聘请俱乐部的人找我们麻烦?当初玉辉追你,我没觉得有问题,还和他成为朋友,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我对手。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不会雇凶杀他。乐儿和那个贵妇无冤无仇,她为什么那么做?”
“你不是说过,那些人变态的?”
“就算这样,他们做事也要有动机。那家俱乐部不是杀手组织,请他们出手的费用比雇佣杀手高得多,条件也更苛刻。不过高级以及顶级会员享受优惠,俱乐部会为他们免费出手。那个找乐儿麻烦的贵妇,是俱乐部顶级会员,享受三次免费服务待遇。但她从没向俱乐部提出过要求,乐儿是第一个。”
毕竟是有经验的刑警,关子珊也感觉出其中蹊跷。
“也就是说,那个贵妇并不是随便就让人物色猎物杀人的性格,没理由随便找乐儿麻烦,除非是背后另有原因?”
“希望是我自己多想,否则,就说明整件事背后有人授意。那条毒蛇并没被找出来,依旧藏在角落里,等待合适的机会咬我一口。这种感觉不舒服,尤其是它可能咬到我身边的人,就更麻烦。”
关子珊看他说得严肃,神色也变得郑重。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应该小心一点。要不要考虑国际刑警那个合作请求?他们为你开口的话,港岛警方可以为你提供保护。至于那个金丝猫……她是法国女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大不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陪你去,看她敢不敢乱来。”
陈彦祖一脸认真:“我不想和国际刑警合作,尤其是那个金丝猫。但我认为有必要向警方申请24小时贴身保护,由你负责完成……”
说话间,陈彦祖猛地扛起关子珊,走向卧室。
关子珊这才意识到上当,手脚乱挥剧烈挣扎,嘴里喊着还要去上班,但是陈彦祖毫不理会,只把她重重丢在床上。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关子珊靠在陈彦祖胸前,轻声抱怨。
“又要请假了。不去英国受训,还经常请假,肯定没办法升职。这些事你要负责任。”
“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去鱼骨洲再办一次婚礼,再吃一次盆菜。”
“去死啊你!婚礼这种事办一次就够了,哪有再来的道理?不如想想,去哪里玩?不出港岛,应该没问题吧?”
陈彦祖轻轻环住关子珊的腰:“这件事我来安排。只要你不想着去受训升职,一切好商量。”
关子珊笑着推开陈彦祖:“去上班了!我升不了职,你就要努力一点,不然我们将来有了宝宝怎么办?宝宝很花钱的,快去律师行上班赚钱了。”
虽然章丽娜一直劝,要自己学会和严少筠抢,不要被她压住。但是关子珊始终无法做到,更不希望陈彦祖为难。他在自己这里已经够久,应该去律师行报道。
陈彦祖回到律师行,已经是午饭之后。
律师行里一切正常,直到他进门之后,才瞬间沸腾。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丽莎,拉着陈彦祖不放,又是一副眼泪汪汪满脸委屈的样子。
“师父下次去哪记得带上我,我可以帮你拿行李、拎皮包,还可以帮你报警……”
陈彦祖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严少筠连忙解释:“丽莎听说你和乐儿在英国出事,后来又去了欧洲。吓得魂不守舍,吃不下睡不着,就瘦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国际刑警有消息送过来,她就准备跑去欧洲找你们。”
“欧洲这么大,你怎么找?就算找到有什么用?不但帮不了我,还要我分心照顾你。简直是乱来。”
丽莎越发委屈:“可是我想要看着师父,看不到我会害怕,还会做噩梦。只要和师父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不怕是吧?那你现在去复习功课,两个小时以后测验,不及格就要打屁股,看你怕不怕!”
逗了两句丽莎,陈彦祖又看向其他人。
罗乐儿作为这次危机的经历者,更是险些被人剥皮,但是此时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半点受惊吓痕迹。反倒是把这次的经历,当成趣闻来说。尤其是陈彦祖危急时刻从天而降,把那个女贵族踢到壁炉里的情景,说起来就眉飞色舞,好像在讲电影情节。
文颖欣则托着下巴看着陈彦祖,语气里充满羡慕和期许。
“如果一个男生陪我经历这些,我这辈子跟定他。不管他以后对我怎么样,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介意。”
陈彦祖摇头:“还是不要了。你听她说的开心,当时不知道多危险。不是每个男生都像我这么靠得住,和他们经历这些,当心见不到我们。对了,律师行有什么事情?”
严少筠摇头,这个月律师行一切正常,没什么大事发生。
话音刚落,罗带喜敲门进入办公室:“有电话,找陈师爷。说英文的,好像是洋鬼子。”
与此同时,九龙塘别墅电话响起。
关子珊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无人应答,听筒内一片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