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莲庵堂。
一个气喘吁吁的村民,急匆匆闯来。
“师太,不好了。你一定要帮我才行!”
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村民,薛剑心面露微笑。
“别慌,有话坐下说。是不是家里有人突然生病?还是你老爸的心脏又不舒服?”
“不是啊!不是我有病,是牛背洲,是整个牛背洲生病了。外面都是漩涡,根本出不了海!”
五姓围村各有生计,像是姜、沈两姓,主业就是耕种。其他三姓围村,虽然也是耕种为本,但是也会有一些其他的生财之道。像耿家围村,早早就因为和外界接触,在围村范围内设立了一些小型制衣工厂,靠着给人做衣服加工赚钱。最近两年还有电子元器件,以及其他工厂陆续兴建。
而林家围村,则是出海打鱼的比较多。跑来找薛剑心求救的,就是林家围村村民,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捕鱼能手。
昨天又是血雨又是大风,吓得他不敢出门。还以为最近几天,都不能出海捕鱼。没想到风雨来的快去的更快,今天上午就风平浪静。本想着感谢老天赏脸,可以继续赚钱,没想到船根本开不远。整个牛背洲,被无数个大小不等的漩涡包围,里面的船出不去,外面的船进不来。
“说起来我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可是这种漩涡,真的是第一次见。不用说了,这一定是神明发怒,再不然就是妖魔作祟。师太你是出家人,一定有办法的。这关要是过不去,大家都有麻烦。你想想看,如果牛背洲真的被这些漩涡困住,我们岂不是变成一座孤岛?”
薛剑心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上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
“不用慌,我想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你先给观音菩萨上柱香,然后回去等好消息。”
“不止是漩涡啊,我打开收音机,结果什么都听不到。不止是我,我们整个围村都是啊。还有啊,我们村长的手表,居然也坏了。不管他怎么做,表就是不走。”
“那有没有请人帮忙看看?耿家我记得有人很擅长修表。”
“那块表是新的,没那么容易坏,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这位村民虽然按照薛剑心指挥,给观音像上了香,又诚心祷告许久,但还是不放心。往外走的时候,还是说了许多。
薛剑心好言安慰,总算把人送走,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彦祖也走过来,亮出自己的手表。
“不是那块表的问题,是所有的手表都无法工作。”
薛剑心一愣:“怎么会这样?”
她连忙从柜子里拿出收音机打开,里面全都是“沙沙”的盲音,什么节目都收不到。
饶是她见过大风大浪,这时候也是一脸错愕。
“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这样?”
双胞胎神色惊恐,缩在陈彦祖身后,语气慌张:“会不会是那个什么魔王?那个封印会不会真的失灵了,它要跑出来,所以搞出那么多事?我们看电影里,那些妖怪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姑姑,你是出家人,会不会捉妖?”
陈彦祖摇头:“这不是什么妖术,是磁场混乱。这个岛的磁场出现了大问题,好像是磁暴一样。由于磁暴,影响到仪表再就是收音机。恐怕就连电话也会受到干扰。”
关子珊皱眉:“外面有漩涡,岛上有磁暴,这的确有些不对劲。”
文颖欣眼珠转动:“如果一直是这样,我们是不是要被困在这里十年八年?”
双胞胎先是惊讶,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聪明了。和老公一起困在这,好过两地分离。如果真是十年八年也不错,到时候带着宝宝出去,就好像倚天屠龙记那样,辉哥兰姐一定开心。”
“我想这种现象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陈彦祖打断她们的幻想:“心姑姑说得对,我想这种事不会持续太久。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件事持续多久,而是岛上的人能否坚持。如果一两个人慌无所谓,如果大家都害怕,情况就比较麻烦。”
薛剑心紧皱眉头:“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的确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我向来不信这些,可是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众人正在说着,沈伯安又急匆匆赶来。
众人留在里面,薛剑心来到大殿和他见面。
沈伯安和之前那个村民一样,也是满头大汗,进门之后不住地擦。
“师太,你应该听说了,外面出现了很多漩涡,还有收音机和表……”
薛剑心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了,不过沈村长你来,应该不是说这些。”
“我是想问你,给幼芳治病的药还有多少?说起来都怪姜守财那个混蛋,之前不说,等到拜堂之后,才告诉我他女儿要吃药!简直是岂有此理!听说那种药是洋鬼子做的,要从外面买才行?现在这样人出不去也进不来,怎么买啊?”
“幼芳的药呢,我这里还有一些,大概够她吃两个月的。我想这么长的时间,那些漩涡什么的,应该会消失的。”
“两个月啊……希望到时候天下太平。不管那么多了,麻烦你先把药给我。”
薛剑心摇头:“岛上吃这种药的只有她一个,不会有人抢,何必急着拿呢?而且这种药剂量不是一成不变,要根据病情调整。以往一直是幼芳自己来跟我拿,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她聊天,帮她诊断病情。拿回去乱吃是不行的。”
“真是麻烦!以前她是姜家人怎么都无所谓,现在是沈家的媳妇儿,就要考虑沈家的脸面。如果让人知道她有病,我还有什么面子?再说,她现在也不方便,我不管她也要管自己的孙子。”
“昨天刚成亲,就考虑孙子,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沈伯安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师太你是出家人,很多事不需要说那么明白的。总之呢他们已经成亲,就无所谓了。就是幼芳这么跑来跑去……万一让人知道她……”
“好了,我知道了。这样,她留在家里,我亲自过去,说是和你聊佛法,顺便给她治疗,这样总行了吧?”
沈伯安连忙抱拳:“师太果然是慈悲为怀,沈某感激不尽。还请师太帮忙,不要对外声张。”
“这还用你说?大家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为人你很清楚。这件事我绝不会对外人说起。”
“那就最好不过了,还有……”
沈伯安有些为难,犹豫了几秒钟才说:“幼芳的病,会不会影响我孙子?”
“这种事我现在没办法打保票,只能说但行好事多积阴德,老天会帮你的。”
等到他离开,薛剑心一阵叹息:“冤孽,真是冤孽。”
众人再次围到她身边,听她介绍情况。
“姜幼芳有轻度的精神疾病,看外表看不出来,就是显得胆子很小。毕竟这里民风保守,男人认为女人就该在家做家务带孩子,姜幼芳那种样子,被认为是有斯文、有教养,没人知道她一旦受刺激就会病发。症状包括砸东西、大喊大叫,再就是伤害别人或者自己。这几年我帮她治疗,总算有了一定的起色,但是距离痊愈还差得远。没想到沈孝武那么坏,居然搞大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