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工作人员习惯了朝九晚五，所有加班工作都是汤家贤做。他受了伤，不可能去做这些，一个嫌疑犯关在拘留室又需要看守，这就成了问题。
牛嫂有些尴尬：“我要回去照顾儿子，真的是不方便。”
姜佑堂低着头：“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老爸就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回家吃晚饭。那几个老前辈也不会给我面子，让他们加班肯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关子珊看看两人，摆手：“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两人如蒙大赦，转身要走，陈彦祖叫住他们，把取水的瓶子交给姜佑堂：“把这个送到净莲庵堂，交给清净师太，顺便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吃晚饭。牛嫂，我有一件事要请教你。”
牛嫂一脸诧异：“我？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们耿家村的工厂，都是做什么的？”
“这个……这个我也不懂。只知道有一家制衣厂，我还去里面上过班。至于其他的工厂做什么就不清楚，这个是不是很重要？”
“没什么，随便问问。另外，牛背洲这里，有没有什么适合人野外生存的地方。就是比如说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如果想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还不想被人发现，能不能找到地方？”
这次回答的是姜佑堂。
“当然能了。我小时候，最喜欢和几个亲戚到处玩，知道牛背洲有好好几个地方适合你说的。这里有山有树林，想要藏起来很容易的。”
“可是我听说，这里有蛇虫鼠蚁，会不会很麻烦。”
牛嫂摇头：“这倒是没什么。毒蛇而已，很好对付的。只要预备一些硫磺粉在身上，蛇就不敢靠近。当然也有些人会忘了带，那就看运气了。其实没有硫磺粉，也可以找东西代替。不过……你们该不会是想去树林玩吧？打伤汤SIR的疯子还没抓到，很危险的。”
“人呢，我就不怕，那些蛇虫鼠蚁就比较麻烦。再说我们想要找姚青，也少不了上山，总要想个办法解决才对。”
“这个简单，我们耿家村有一种神药阿。你们带在身上，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不要说毒蛇，就是蚊子都不敢靠近啊。”
陈彦祖显得很有兴趣：“是不是真的？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这个我就不懂了，就知道是一种粉末，装在袋子里，带在身上就行了。”
“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不如这样，牛嫂把你家里的药粉拿来，让我见识一下。”
牛嫂摇头：“我家里没有那玩意儿。都怪那三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皮，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这种药粉能毒死人啊，怎么敢放在家里。你好好等就行了，我拿到之后送给你。”
“那就辛苦牛嫂，尽量多拿一些，上山找人需要很多人手。”
当到两人离开，关子珊看了一眼陈彦祖：“你不用留下来陪我，我当了那么久警察，值夜班小意思。心姑姑那边更需要你帮手。”
“庵堂的确需要帮手，不过……”
陈彦祖笑着搂住关子珊：“我女朋友同样需要人陪。心姑姑如果真的需要帮忙，会让人来找我。”
“庵堂虽然只能吃斋，但好歹有热粥，留在这里陪我，就只能啃面包。”
“人家说有情饮水饱，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情况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糟，你猜我刚才找到什么？两箱泡面啊。这个汤家贤，明明有老婆，还要在警署放那么多泡面，不知道想干什么。我们帮他那么大忙，吃他几包面不算过分。你乖乖坐好，我煮给你吃。”
关子珊点头微笑，又看看拘留室：“别忘了给李艳芬也煮一碗。她犯了错，法律会制裁。我们不可以虐待嫌犯。”
等到热腾腾的速食面端到眼前，关子珊面露微笑，边吃边讨论目前的情况。
她也认同陈彦祖观点，钱家村村民中毒事件，和李艳芬无关。
原因也很简单，在搜查的时候，没发现毒药，这种金属毒药，也超出李艳芬能力范围。她是个护士，懂一些医学知识，杀那些老人用的是医院药房的药物。
导致钱家村众人中毒的金属毒药，不是她的业务范围，即便给她也未必会用。
相反，倒是牛嫂说的那种神奇药粉，更加值得怀疑。
结合耿家的小工厂，关子珊有理由怀疑，牛嫂所说的药粉，可能是工厂生产中所用的化学药剂，又或者是工厂加工生产出来的药物。总之这样的药物如果撒入水源，的确有可能导致现在的结果。
从牛嫂的陈述看，耿家围村的人对于药粉并不是很重视。
那个在墙上写字的人，可以在耿家村带走姚青，拿到一些药粉，应该不困难。
牛嫂把药粉拿来以后，结合水样检测结果，就有机会证明，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
真正困难的，是犯罪动机。
如果是为了血祭，也没必要给钱家村的人下毒。一口气毒死那么多人，显然和血祭的模式相反。
陈彦祖则提出另一个观点：“如果这个人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为血祭找借口也说得通。”
“现在难道还不够乱？何必下毒呢？”
“也许那些漩涡的出现，根本不在嫌疑人的计划之内。他是看到昨天的大风大雨之后，才准备发动计划。下毒的时间不是今天而是昨晚，等知道不需要那么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嫌疑人简直不是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不把钱家围村的人当人看。丽嫦既没回家，也不在庵堂，万一真的落到这个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担心是没用的，我们人太少，做不了什么，先吃面吧。”
关子珊吃了两口，忽然看向陈彦祖：“如果不见的那个是我，或者是阿玲阿琪她们，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上山找。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全力去找……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承认这样说不够伟大，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伟大。我只是个普通人，亲疏有别是基本的人性，不可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如果我对钱丽嫦的重视程度和你一样，只能证明两件事，要么我们两个有事，要么就是我在撒谎。如果你没和我在一起的话，为了骗你我可能会那么做。现在没这个必要。”
关子珊瞪他一眼：“如果出事的那个是莫妮卡，你怎么做？”
陈彦祖刚要回答，警署的窗户洞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神台上的关公像落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