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也就是说,阿堂的埋伏地点,只有你们三个知道是不是?”
姜佑德这时候慌乱地抬起头,先看陈彦祖后看姜佑堂。神色很是慌张。
“阿堂,他这么说什么意思?该不是怀疑我们打晕你吧?我们几个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到底是他想,还是你想出来的?”
姜佑堂想要说什么,不过关子珊已经先一步开口。
“阿堂没有怀疑任何人,只是想要把事实查清楚。你们也希望查清真相还自己清白。”
姜芷彬神情紧张,慌乱解释:“阿堂的确对我们说过,可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我们也不清楚。”
“我当然没说过了,我在围村就你们几个兄弟,怎么会和其他人说?”
霍熔咳嗽一声:“这位MADAM,我觉得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们知道阿堂在哪,不等于凶手就是我们。有可能只是碰巧遇到,又或者是阿堂不小心,被凶手发现,所以才被打晕,总之不能说一定就是我们。”
陈彦祖点头:“这个解释非常合理,不过还有两个疑点要搞清楚。第一,为什么凶手只是打晕阿堂,而没有伤害他?凶手既然对阿芳下毒手,没理由放过阿堂。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阿堂非常要好,不忍心下毒手。第二,有能力给阿堂下药,让他在埋伏的过程中逐渐昏迷的,也只有你们几个。”
“下药?阿堂被人下药?我们怎么知道?再说我们几个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给人下药?”
姜芷彬也附和:“没错,我们哪有本事给人下药。是你们说,我才知道居然有这种事。要说到下药呢,其实我们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唯一的机会,就是陪阿堂一起喝茶。但茶是大家一起喝的,没理由只有阿堂一个人中招。”
姜佑德这时候也加入辩解:“说不定那个凶手和阿堂认识,所以不忍心下毒手。又或者不敢杀警察呢?再不然那个凶手也把阿堂当好兄弟,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汤家贤这时候已经有所察觉,看向陈彦祖:“是不是你们查到什么线索?”
陈彦祖笑着看向关子珊:“确切地说,是子珊。在我们抬着阿芳尸体来庵堂的时候,子珊已经带人开始调查。”
双胞胎微笑举手:“我们也帮了忙!”
关子珊看向霍熔:“霍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
霍熔不解:“我……我需要说什么?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以为计划周密准备充分,但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专业训练。你们遇到麻烦都是自己解决,不让警察介入,自然也不清楚警方的办案手法。在你们眼里,警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把枪是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大错特错!我们有专业的训练,搜证就是其中之一。阿玲。”
阿玲戴上手套,从角落里拉过旅行包,打开来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连帽衫,另一个塑料袋里,则是鞋子。
“这套衣服和鞋子,是在你房间后面挖出来的。由于时间有限,你没办法埋得太深,不过对你来说,也不需要。只要今天没被发现,晚上就可以把它烧掉,我说的没错吧。”
霍熔连连摇头:“这些都是你说的,衣服我也没见过,不能你随便拿点什么,就怪在我头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再问你,你原来的茶具在哪?阿堂说,他们几个是在你家喝茶。但是我搜过了,你家里只有一套新茶具。看那套茶具的样子就知道,没用过几次。你家里现在的茶具我带来了,要不要让阿堂他们看看,是不是经常用的那套?”
“茶壶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所以就扔掉了。”
“那炖汤的锅,是不是也不小心打碎了!”
关子珊声音陡然提高,向着霍熔迈出一步。
霍熔不自觉地后退,语气略有些慌乱:“你……你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虽然不是家庭主妇,但一样会进厨房,说到炖汤呢,也马马虎虎。炖过汤的锅和没炖过的,当然分得出来。我检查过你家的厨房,没找到汤锅。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你从来不炖汤吧?”
姜佑堂的脸色陡变,看霍熔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火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昨晚明明给我炖过汤。这件事我没对任何人说,就是不想大家怀疑你,而且你炖的汤味道很大,很容易找的。”
姜芷彬这时候也想起来:“没错!我们不敢陪阿堂守夜,又觉得不好意思,想要为他做点什么。阿火的确说过,可以帮阿堂炖汤补一补,还说那个补汤是家传秘方,保证喝过之后龙精虎猛,一夜不睡也没问题。”
姜佑德立刻补充:“我当时想要喝,他说汤是给阿堂的,谁也不准碰。我闻了一下,感觉味道很怪,还说请我喝我们也不喝。”
姜佑堂语气颤抖:“那锅汤有很重的中药味,我只喝了一碗就喝不下去,然后大家一起喝茶。后来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觉得这一点对你很不利,所以没有说出来。”
陈彦祖挥手示意姜佑堂不要再说下去,又看着霍熔微笑:“霍先生不要急,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即便找不到锅也不要紧,炖汤一定会留下汤料,你把汤料倒在哪?阿堂说闻到很浓的中药味,就是说汤里面用了草药,那么剩下的草药在哪?交给清净师太验一验,自然就真相大白。”
关子珊冷哼一声:“汤料和锅,当然是一起扔掉了。只可惜他做贼心虚,连草药也一起扔掉。只可惜百密一疏,只顾着扔掉锅,忘了还有喝汤的碗。”
阿琪从行李箱里面,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汤碗。
“老公,这是从厨房找到的。我闻了一下,上面好重的药味。让心姑姑……我是说师太验一下,自然就真相大白。”
关子珊继续说着:“我检查了村里几户人家,只有霍先生你的铁铲最干净。干净到和你房间不相称的地步。不知道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放着衣服不洗,却盯着铁铲不放。”
阿玲从旅行箱里,捏出一个塑料袋,用两个手指捏着袋口,手臂伸直让袋子离自己尽量远,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嫌弃。
关子珊介绍:“这是在霍先生家里找到的内衣,汗臭味很重。不过用不着害羞,任何人挖了那么大一个坑,都会出那么多汗了。”
姜添禄手指霍熔,破口大骂:“混账!我姜家对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阿勇阿威,把他带回去,我要用族规处置!”
“慢!”
陈彦祖挡在两条大汉和霍熔之间,直视霍熔:“霍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说?如果认为这些证据还不够的话,不妨试穿一下我们从地下找到的衣服,看看是否合身。另外我发现,袭击阿堂的人,被树皮擦破过衣服,只要做个检查一下衣服,就知道它和袭击阿堂的人是否有关。”
霍熔看着姜芷彬、姜佑德两人和自己拉开距离,姜佑堂神情惊愕,满脸不可思议,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不必那么麻烦,我承认,这一切就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该来的一定会来,魔王一定会复生,整个牛背洲,都要给我和莎莎陪葬!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