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上去老实本分的霍熔,忽然变得癫狂,仰天狂笑手舞足蹈。手指指向房间里每一个人。
“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下去,给莎莎陪葬!”
姜家的两条大汉慌乱地移向姜添禄面前,想要保护村长。姜添禄却抢上一步,手指霍熔,说话的语气颤抖:“你说的是哪个莎莎?”
“当然是你的女儿,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去港岛,开始新生活!是你拆散我们,让我们夫妻阴阳相隔。我之所以加入他们,就是要为莎莎讨回公道,让你付出代价!”
“你……是你!”
姜添禄脸上肌肉颤抖,五官变得扭曲,身形剧烈颤抖:“我找了那么久,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我没那么笨,被你找到的话,还有命站在这么?老天有眼,让我可以逃过你的毒手,可以向你讨回公道!”
陈彦祖冷哼一声:“姜幼芳是莎莎的妹妹,你对她下毒手,难道就对得起莎莎?”
霍熔愣了一下,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犹豫片刻才说:“我也不想的,只能怪她倒霉。再说魔王大人复活之后,所有人都要死,阿芳不过是先走一步。”
姜添禄大吼一声:“我先让你死!把他抓起来,带回去剥皮抽筋!”
霍熔后退一步,猛地从身上抽出一柄锋利匕首。
眼看他亮出凶器,姜佑堂和关子珊都拔出手枪,枪口对准霍熔。
姜佑堂更是大声叫嚷:“火哥!你不要一错再错!相信我,你只要放下武器,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霍熔面露笑容,神情释然:“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你们的问题,和我无关。莎莎,我来了!”
随着最后三个字出口,手中匕首倒转方向,猛地戳向自己胸膛。
就在匕首触碰到外衣的刹那,霍熔只觉得两手手腕一紧,两股外力同时向外拉扯,匕首说什么也刺不进去。他这才发现,自己两手手腕被两条皮鞭牢牢缠住,皮鞭的主人同时发力向外扯。
不等霍熔再有新动作,陈彦祖一声冷笑,人已经来到霍熔面前,砸腕一击打落匕首,一记手刀猛斩霍熔脖颈。
这套动作快如行云流水,众人眼前一花,下一秒霍熔已经瘫软倒地。
双胞胎收回皮鞭,同时跳到陈彦祖身旁邀功。
“老公,我们是不是很棒?”
陈彦祖笑着把两人搂在怀里:“你们当然棒了。不过现在先做正经事。阿堂,你带了手铐没有?没有的话,就找一根绳子,把他带回警署。”
“慢!”
姜添禄拦在门口:“这个人我要带回去,按照村规处置。他刚才亲口承认害死我的女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汤SIR应该不会反对。至于陈先生,关小姐。你们的大恩大德,姜某一定会报答。不过,这个人我要带走。”
汤家贤咳嗽一声:“谋杀是刑事罪,罪犯应该接受司法惩治,而不是执行私刑。”
“我们牛背洲的人,有自己的做事方法,轮不到外人来教。什么私刑公刑,我不在乎。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否则就算玉皇大帝,也别想阻止我把人带走!”
关子珊眉头一挑就要发作,陈彦祖抢先一步开口:“姜村长稍安勿躁。你想要这个人也无非是为了报仇。但是你杀了他,难道就算是报仇么?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他刚才一刀下去自我了断,不是皆大欢喜?你觉得他要是那么死了,你会不会开心?”
“我当然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我要让他受尽折磨,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就是他越痛苦,姜老先生你就越开心对不对?”
姜添禄点头。
陈彦祖微笑:“这就没错了,在这方面我们的立场并没有分歧。把他交给我,我保证可以让他受到足够的痛苦,甚至是生不如死。”
姜添禄有些怀疑地看着陈彦祖:“你是说把他带去警局用刑?我不记得警局里有什么刑具。”
“肉体上的痛苦只是表象,精神层面的痛苦,才可以触达灵魂。他口口声声说魔王会复活,牛背洲会毁灭。这就说明,他有一个复杂的计划。我只要破坏这个计划,让他所有谋算落空,那种挫败感,就足以让他痛苦到疯狂的地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谋算化为泡影,这难道不是一种惩罚?”
“就这么简单?”
“不止阿。他一定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我就要他知道,其所作所为根本是天地不容。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见到莎莎,就算见到,莎莎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杀人诛心,这样才是真正的痛苦。最重要的是,当这一切完成之后,我还是会把人交给村长处置。除了多等一些时间之外,并没有任何影响。”
姜添禄用充满怀疑地目光打量陈彦祖:“你说真的还是在唬我?”
“我人在牛背洲,又怎么会唬你?最重要的是,我这次来,是和你们五姓围村商量买地,在这里盖度假屋的事。做成这笔生意,可以让我赚一大笔钱。得罪村长,这笔钱就肯定赚不到。我和这个霍熔素不相识,会不会为了他,害自己见财化水?”
姜添禄思考片刻,终于闪身让开出门的路。
“我不信姓汤的,但是信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这个人一定要交给我,让我给女儿报仇!”
姜佑堂取了手铐,把霍熔双手铐好,又找了根扁担,把人绑在上面,抬着前往警署。汤家贤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陈彦祖和关子珊在最后。
关子珊小声询问:“你真要把人交给姜家的人?犯法的!”
“我不那么说,姜添禄又怎么可能让路?现在局势这么复杂,你也不想横生枝节。”
“可是他找你要人怎么办?”
“我答应会把人给他,就一定会做到。不过他能不能带走,就是另一回事。人进了警署就是疑犯,我可以让他接触霍熔,但是把人强行带走就是劫囚。姜添禄自己疯,他的村民也不一定会陪他疯。最重要的是,只要我们能够搞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姜添禄未必就敢闹下去。”
“你这还不是骗他?”
“他既不是我的客人,也不是我的亲人,我就算骗他也没什么不对。何况这不是骗,只是合理利用规则漏洞。以他的所作所为,早就应该接受制裁。不想着改过自新,居然还当自己是皇帝?这种人不教训他,那才是苍天无眼。”
陈彦祖说着,把头凑到关子珊耳边,小声对她介绍。
关子珊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眼神中充满怒意。
“太过分了,就因为女儿选的男朋友不满意,就把女儿打死,究竟是不是人啊?真当现在还是清朝,父母有权处死子女?我知道这样,我刚才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