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火大,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罗乐儿气呼呼地抓起陈彦祖喝了一半的咖啡,自己喝了两口又放回去。扫视着周围,最后把目光落在丽莎身上。
“丽莎!”
丽莎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连连摇头:“不是我,我和师父说顾剑声和庄天就,没有说乐儿姐。”
“不用理她!她最近工作忙心情差,不是针对你。”
陈彦祖微笑着安抚丽莎,又看向罗乐儿:“你现在的样子,可以称作气急败坏,也可以叫做贼心虚。如果现在有人和我说,你和哪个男人搞婚外情,我也会相信。”
“你神经病啊!”
罗乐儿直接坐在丽莎之前的位置,把双脚搭在陈彦祖膝上。
“如果他们说我,我才不会生气,还可以看你笑话。现在说的是我老爸啊!说起来就一肚子火,一把年纪了,临老入花丛,害我也没面子!说啊!随便说啊!我不在乎!我老爸单身那么多年了,就算有第二春又怎么样?是不是犯法!一个两个指着我笑,笑什么?很好笑么?”
罗乐儿现在是律师行最忙的一个。
本来律师行有两位事务律师,只是洪律师好像程展的私人助理一样,专门为他一个人服务,对其他工作没兴趣。
她的家境优渥,并不在意收入多寡,陈彦祖自然不好给她安排太多事。律师行大部分工作,都是罗乐儿负责。
最开始她的确高兴,毕竟多一份工作,就意味着多一笔收入。之前费心思陪笑脸甚至和那些对自己别有用心的男人周旋,也拉不到生意。现在坐在这里就有这么多单子,做梦都会笑醒。
可这一个月下来,她忙得手脚不停,和陈彦祖幽会的时间都没有。赚钱的喜悦抵不过忙碌和孤独,又无法实现收入增加,工作有人代劳的白日梦,脾气变得越来越差,一不小心就要发火。
只是她今天发脾气,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老爸罗洪升。
自从听说关铁汉的事之后,罗乐儿就有兔死狐悲之感。
虽然不喜欢关子珊和自己抢男人,更不喜欢关铁汉那副样子。但是她和关子珊都是被父亲养大的,很多情感不用多说心里就明白。
一想到子珊失去了把她养大的父亲,对她甚至产生些许同情。又联想到自己老爸,担心见一面少一面,因此最近经常回家看望。
本以为是父慈女孝合家欢的温馨戏码,没想到罗洪升反倒是一脸不快。总是嘟囔女儿已经有了男朋友,就不该总住在娘家。何况那么多工作,还是住在外面比较方便。
这个反应实在太不正常。
随着观察,不正常的地方越来越多。
罗洪升原本生活规律,每天就是家里、糖水铺两点一线,固定作息。现在变得早出晚归,不知道做什么。
经常低头看CALL机,再不然就跑去房间偷偷讲电话。还买了新衣服、香水、皮鞋,甚至跑去染发。
罗乐儿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老爸肯定是老树开花,有了第二春。
任凭怎么问,罗洪升都不肯承认女方的存在,自然问不出对方的姓名底细。
本来罗乐儿以为自己足够豁达,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并非如此。
不管怎么告诉自己,老爸单身那么多年,再找个女人结婚也很正常。可是一想到以后会有个陌生女人出现在生活里,自己还要叫她阿姨甚至妈咪,就觉得不舒服。
想要向陈彦祖问计还觉得丢人,只能闷在心里。
昨晚更离谱,老爸居然夜不归宿,今天早晨才哼着“什么叫做偷偷又摸摸”回来。
看他那副样子,罗乐儿只觉得阵阵恶寒,不敢想象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样,罗乐儿连早饭都没吃就出门,罗洪升居然也不问,全没了之前追着自己喂饭的关心。
从家门口一路走出去,沿途遇到的三姑六婆,不是看着自己笑,就是在后面窃窃私语,发出令人不适的笑声。明明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但就是感觉在笑自己。
本想到律师行找人诉苦,没想到进门就听到陈彦祖说是非,导致彻底爆发。
丽莎紧张的用手堵着耳朵,来回摇头:“我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罗乐儿被她的样子逗得也忍不住笑:“我不是凶你!是气那些大婶,再就是气我老爸。好好的,就会给我找麻烦……”
话音未落,她的呼机响起,原本以为又是哪个客户,打过去才知道,是个在食环署工作的男性朋友,也是昔日帐下“观音兵”之一。
罗乐儿人美身材好又是律师,追求者不计其数。和陈彦祖重叙旧情之前,她是标准的恶女。
把男人按照条件做筛选,不符合的直接淘汰,符合的就当观音兵差遣。
不过和陈彦祖在一起之后,就听他建议,逐渐中断和这些人联络,没想到对方突然联络。
想着陈彦祖刚才说自己和男人搞婚外情的戏言,罗乐儿直接把他拉到电话机旁,又刻意按下免提。
就听到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老人家有时候是顽固了一点,可是我们也要做事。这次幸亏是我,知道他是你老爸,手下留情。如果是我的同事,伯父一定收告票。把糖水铺子分一半出去给人卖咕咾肉已经很离谱了,还要维护那个女人,骂我们这些人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深水埗一样有法律的,不可以为所欲为。他如果不改的话,不但要罚款,搞不好还要上庭。”
罗乐儿脸色骤变:“你说清楚,什么女人啊?”
“就是卖咕咾肉的那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清楚。总之就是……就是那样了。这种事我们不管,但糖水铺不是烧腊店,不可以卖咕咾肉。你是律师,这些不用我解释。”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出来喝茶。”
匆匆挂断电话,罗乐儿转头看向陈彦祖:“你今天所有应酬都要推掉,陪我去会会那个咕咾肉!”
她正要走,呼机再次响起,这次居然是罗洪升打来,语气格外的焦急。
“乐儿,你有没有带钱?你绮翘阿姨突然晕倒,我准备送她去医院。担心钱不够……你不要管绮翘是谁,就当生病的那个是我,问你要医药费行不行……我知道急救很便宜,但后续治疗也要花钱。喂!是不是老爸找你要钱也不行?我白养你……”
陈彦祖从罗乐儿手里夺过电话,对着听筒说着:“师兄,我是阿祖。你送那位阿姨去慈爱医院,找海伦帮忙,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我和乐儿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陈彦祖朝乐儿一笑:“绮翘……听名字好像和我外公是一代人。你说她会不会是个格格,又或者是百乐门的红歌星?会不会认识杜老板?”
罗乐儿咬牙切齿:“信不信我掐死你!”
“怕了你了,我们现在就去慈爱,看看这位绮翘阿姨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