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所说,冯胜文和素芳姐是一对,他没理由那么做。何况素芳姐应该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会一个人去卖咕咾肉?”
罗乐儿也说着:“冯胜文知道素芳姐没钱,绑架她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这里,罗乐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杨烈,向陈彦祖试探询问:“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不是一个阿芳?”
“漂亮,气质好,阿芳,我想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还有,你也说了,绮翘一直表现得非常配合。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被人挟持。在我的印象里,她并不是那种胆子很大的女人。如果绑架她的真是陌生人,她还能不能保持这种理智?至于钱的问题,我想也可以找到解释。不过这些都不如先找到这个人重要。我想丽娜姐和子珊,就在做这件事。我们先去联络凌胜男。”
进兴的人动作很快,二十几分钟后,夜叉就带着一队人马走来,把杨烈重新装入麻袋抬走,剩下的人则清理现场。
按照夜叉说法,这种事进兴这两年做了很多,大家再熟练不过。护卫公司那些退役警员不是白请,和他们聊的越多,做事就越专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彦祖和他闲聊两句,就接到关子珊传呼。
她动用了自己黄竹坑的人脉,黑白两道一起帮忙,已经查到黑市医生冯胜文线索。
和正规医生不同,黑市医生收入没有保障。能赚多少钱主要看从事的领域,以及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
普遍来说,就是医术越高,名气越大,从事的领域越危险,收入就越高。
冯胜文刚好反过来,他在圈子里属于无名之辈,医术怎么样不好判断,只知道出名的胆小如鼠。做的都是风险小利润低的事,即便被抓最多算是非法行医,和那些刀头舔血的黑市医生没法比。
最擅长的是非法堕胎,再就是帮人看牙齿,以及一些常规疾病。病人是那些非法移民或者逃犯,再不然就是流浪汉。
想想也知道,这些病人就像深水埗的街坊一样,把钱看的比命更重要。想要从他们身上赚钱,简直是难如登天。
冯胜文本人也有些问题,做事情不专心,经常无缘无故消失,过段时间出现。这也导致很多人对他失去信任,不愿意找他看病。
他这个医生身份听上去光鲜,实际生活很是窘迫。为了糊口,就只能为社团的人看些外伤,赚点辛苦钱。
这种事就算被警察抓到,也可以推说只是好心帮忙。同时他还声明,只处理刀棍或者拳脚造成的损伤,枪伤一概不管。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和太子东认识。
据知情人说,冯胜文的诊所因为付不出房租,两个多月以前就不做了。这段时间,都是靠呼机和客人联络,生意更是惨淡。
有人传言,他已经死了。还有人传言,他去其他地方讨生活。总之,他这种不具备不可替代性的黑市医生,留不住客人。一段时间不营业,就没几个人记得他。要不是关子珊问,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个人存在。
警方打了他的CALL机没人回复,正准备安排人手去他租的房子找。
等到陈彦祖带着罗乐儿、苏嘉丽赶到冯胜文住处,关子珊带着负责领路的线人从楼上下来。
见面之后,关子珊摇头:“我们到房间里看过,至少两星期没人住。这个地方环境很复杂,住客哪来的都有。一栋楼里面,一半以上的人没有身份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伪装成财务公司收债。结果从街坊嘴里了解到,冯胜文的确欠了债,最近一个星期,经常有人来这里收债。”
“他欠谁的钱?欠多少?”
“长胜的马骝,已经让伙计带他去警局了。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问话的时候,楼上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看上去好像很害怕。我正在考虑用什么理由,把他带回警署问话。”
苏嘉丽自告奋勇:“我去。”
“你?”
“我去和他吵架,就说他偷了我的狗杀了吃肉,你通知附近的SIR带我们走就行了。”
罗乐儿点头:“我和你一起!”
“你们两个也不代表安全,这里人很野蛮的,无理取闹,他们真的敢拿刀出来砍人。我看还是阿祖陪你们一起上去比较好。”
苏嘉丽摇头:“那样不是没了带人的理由?我现在恨不得对方拿刀,那样就可以告他蓄意谋杀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名正言顺把人带走。”
罗乐儿在旁补充:“有我这个律师,不管吵架还是打架,都不会吃亏。”
关子珊又看向陈彦祖,陈彦祖微微一笑:“她们今天都需要发泄,有个渠道也不错。”
警局。
长胜的马骝神情紧张,恨不得跪下来哀求MADAM高抬贵手。他长得本来就像猴子,这时候不住求饶,样子既可怜又滑稽。
他再三强调自己只是收债,还不至于闹到西九龙重案组这么严重。
“那个医生欠了我两万多,说是去找老婆。我是一时心软,答应借给他。他什么都没有,就算银行也不会把钱借给他。我是做善事阿,为什么要抓我?”
章丽娜冷哼一声:“两万多这么大方?不像你们金青的风格。说,本金究竟多少?说不清楚,我就问你们老大大圣。”
“六……六千。”
“他还不出钱,所以你们就逼他去绑架勒索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这种事我怎么敢呢?就算我敢阿,也自己做了,不会找那个废物。他出名的胆小又没用,这种人去绑架勒索?就算我打死他,他也做不到了。”
“他说找老婆,你有没有见过他老婆?”
“没有。做我们这行的,其实不是很在意客人借钱到底做什么。他找老婆还是找X女,对我来说没分别。我以为他做医生,不敢不还钱。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为了几千块就跑路,现在这笔债要我解决。我才是受害者啊。”
“闭嘴!再不老实,我就把你送一面警民合作的锦旗,然后让你风风光光从这走出去,再去扫金青的堂口,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马骝吓得面色发白,一个字不敢多说。
训斥了马骝,章丽娜起身离开审讯室,准备去自己办公室看看陈彦祖。刚到门口,关子珊已经快步跑来,朝她一笑:“丽娜姐你那边也有收获?真的是太巧了。”章丽娜苦笑:“看你这么开心,一定是查到什么?”
“冯胜文楼上的邻居阿火终于承认,他受冯胜文指使,偷了一部厢式货车,就是之前报警丢失的那辆。也就是说,冯胜文很可能就是绑匪。光是教唆指使他人偷窃,就可以抓人。”
章丽娜也点头:“那我们把好消息告诉阿祖,让他也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