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不止陈彦祖,听到章丽娜和关子珊提供的线索,苏嘉丽和罗乐儿也都兴奋起来。
阿火是一名汽车修理工,之前没有身份证,就只能做黑工。做的比谁都多,收入却最低。两年前获得身份证,可是老板却不肯给他涨薪水,也不准他跳槽。只要想离职,就把当初收留他工作的事拿出来说。阿火讲情义,就只能留下来工作。
他的母亲有哮喘病,以其微薄收入,支付不起私营诊所的治疗费。去公立医院排期,不知道要等多久。为了活命,就只能找黑市医生。
冯胜文的医术如何,阿火不好评价,只知道他开的药很便宜,也能让母亲的病情得到控制。母亲每次发作,都是靠冯医生救命。好几次自己没钱,冯医生也就不收诊费,连药都免费赠送。
不管外人对他如何评价,阿火坚决把他当作恩人。
冯胜文离奇失踪后,阿火一方面惦记母亲的病,一方面想着对方的恩情,心里很是惦记。
几天前的晚上,冯胜文到修车行找到他的时候,阿火非常兴奋,主动提出可以帮冯医生的忙。虽然自己也没什么钱,但是力所能及,也会尽力提供帮助。
没想到冯胜文要的不是钱,而是一部车。
这个要求让阿火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车行里的车不能动,就只能按照冯胜文指挥,偷了那部厢式货车。
“阿火描述的车子,就是我们发现的失车。也就是说,秦素芳失踪这件事肯定和冯胜文有关。另外,阿火也说了,冯胜文的确有抽烟的习惯,抽的也是车上发现的那种牌子,肯定不会错。”
陈彦祖:“冯胜文偷车为什么不自己做?一定要找阿火帮忙?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其他的往来?”
罗乐儿也附和:“他们说不定是同谋!”
“这一点我也问过了,之所以找阿火帮忙,是因为冯胜文没那个本事。他的确会开车,但也只是会而已,驾驶技术马马虎虎,对于机械这些更是一窍不通。其实你也看到了,以冯胜文的环境,根本买不起车,平时也没机会开车。如果不是看到他发动,阿火还以为他不会开。”
苏嘉丽开口:“那他知不知道,冯胜文住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了。冯胜文一开始不想告诉阿火自己的住处,但是阿火说老妈哮喘有复发迹象,冯胜文就给了他几个药的名字,让他买给老妈吃,又说还是不行的话,就去柴湾。”
“那他说没说柴湾哪里?”
“这倒没有,不过柴湾就那么大,我们一点点找,肯定可以找到。我也拜托了柴湾警署的师兄,让他们帮忙找线索。”
陈彦祖也露出笑容:“兴达最近接了两个柴湾的工程,我这就给凌胜男打电话,让她的人帮忙查一下消息。你们别忘了,素芳姐失踪当晚穿的一身名牌。在柴湾,这样的女人不多见。见过她的人,一定会有印象。而且绑匪给罗师兄打电话的时候,也让素芳姐说话,也就是说她曾经在公共场所出现过。这么明显的线索,应该很容易查。”
几个人眼神都变得兴奋,苏嘉丽和罗乐儿都恨不得马上飞到柴湾。只有章丽娜保持冷静:“这么多人过去,很容易打草惊蛇。你们先回去休息,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病房内,听到消息的罗洪升,终于肯开口说话。虽然语气里仍旧充满质疑,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骗我才那么说?”
陈彦祖笑着坐在罗洪升身边:“这种事也能骗人么?到时侯我们把绮翘找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骗人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警方帮忙,凭我们几个,怎么会找到这么多线索?这就说明乐儿做的没错,警民合作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而且我敢保证,绑匪没出现,一定和警方无关。那个嫌疑犯连偷车都要人帮忙,他哪来的本事,去判断现场有没有警察。要我说他一定是与约好时间之后又害怕,所以不敢露面。你报警与否,他都会怕的。”
“那他绑架做什么?”
“这种人被债务逼疯了,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胆子不够大。你不能和这种人讲道理,总之你尽管放心,一个出名的胆小鬼,绝不会随便就撕票。用不了多久,绮翘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不要麻烦人家伺候你。”
罗洪升点点头,但是又有些担心地摇头。
“如果这个人真像你说得这样,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又想到新的交易方式。你们赶快回家去等电话,我这里有护士,不需要别人帮忙。”
罗乐儿还想留下,但是被陈彦祖拖着离开。
等到了家里,罗乐儿又有些惆怅。
“你是为了安慰老爸才那么说,事情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冯胜文很可能是绮翘阿姨的前男友甚至是前夫,这次所谓的绑架,里面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冯胜文借钱,说去找老婆,很可能指的就是绮翘阿姨。如果是这样,那很多疑点就可以解释。他不是凭武力强行带走绮翘阿姨,而是绮翘阿姨心甘情愿跟他走。如果是这样,就算我们肯出钱,也未必能把人带回来。说不定从头到尾,老爸和我都是一厢情愿。”
陈彦祖搂住罗乐儿:“你别忘了,车窗玻璃上的血迹。如果绮翘真的那么配合,不该撞破头的。”
“也许是意外,冯胜文驾驶技术不好,出问题也不奇怪。”
“但也不能排除绮翘阿姨不想和他一起,用这种方式反抗的可能。还有,绮翘阿姨为什么少了一颗肾脏?她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她和冯胜文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们现在一无所知,就不要急着下定论。依我看,绮翘的人品不算差,就算她最后真的选择冯胜文,也不会故意坑岳父一笔钱。”
罗乐儿看了陈彦祖一眼:“什么岳父?不是师兄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还是叫岳父好一点,除非你想要刺激一点,那我不介意喊你大侄女。”
“为老不尊!”
罗乐儿说着话,轻轻撞了陈彦祖一肘,又忍不住笑出声。
“和你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像现在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都会觉得轻松。就像我当初被指控谋杀那次,以为自己死定了。直到你出手,我就觉得有希望。”
“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身为男朋友的职责。现在既然放轻松,就好好睡一觉。师兄这里没办法洗澡,只能将就一晚上。”
罗乐儿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秦素芳租住的房间。
“如果绮翘阿姨这次不再回来,你说老爸受不受得了?”
“我对岳父有信心。那么多事都经历过了,没理由过不了这一关。如果这次真的不能和牌,我陪他喝两杯,再带老人家去夜总会开心一下。用纸醉金迷,忘掉失恋的痛苦。”
“你敢教坏我老爸,信不信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