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太子大厦一层的咖啡厅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大厦里工作的白领以及伪白领。陈彦祖在大厦做BOY的时候,也经常来光顾。几年时间过去,咖啡厅一切如旧,除了服务员换人,其他一切都没变。
何老板的续弦,也就是曾经的“太子大厦波霸”谭美儿坐在角落位置,用报纸挡着脸生怕人看见。直到陈彦祖进门,她才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环境,又咳嗽一声做出暗示。
和她的谨慎相反,陈彦祖非常大方地坐下,示意老板两杯黑咖啡。
谭美儿的样子憔悴了几分,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愉快。
她这种样子,也在陈彦祖预料之中。半个多月以前,何老板突发中风,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根据医生反馈,何老板年事已高,这一关多半过不去。
当初何老板迎娶谭美儿进门,就遭到儿女强烈反对。这几年相处的也不算融洽,每到年节以及何老板原配祭日,家中必然爆发战争。一旦何老板不在人世,谭美儿孤儿寡母,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担心也属正常。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属于两人的甜蜜时光。从各种意义上说,谭美儿都是个完美情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除了上班之外,还跑来这里做兼职,就为了多赚点钱给自己零用,再就是为结婚做准备。
重逢之后,她对自己帮助也很大。不止是拿下安心米业的单子,还帮自己介绍了不少阔太认识,通过她们联络其老公,为律师行揽生意。私下里还时不时送些补品、衣服之类,还像两人同居时那样关照。虽然自己已经不需要这种关心,但是这份人情还是要认。
想着曾经的美好,心中更觉感动,语气不自觉变得更加温柔。
“何太太,你脸色不太好。”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还要叫我何太太?”
“你和何先生毕竟已经结婚了……”
“可我还是想你叫我美儿……”
谭美儿看着陈彦祖,眼神中充满祈求:“我最近的心情很差,全靠回忆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撑着,否则我恐怕已经撑不住了。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不知道谁可以帮我。你不会这个时候不管我的对不对?你肯来,就说明你和我一样,都还记得以前的事。那时候你很开心的,我现在都记得……”
陈彦祖轻咳一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何谭美儿,是这个城市里有头有脸的阔太太。那些在大厦里工作的女生,有一半羡慕你,另一半想要取代你。这个世界有所得就要有所失,什么都想要只会落个两手空空。我知道你关心何先生,不用怕,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何先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我不是担心老何!”
谭美儿用力摇头:“老何是个好人,对我们两母子的确很好,我也希望他没事。但我找你来不是要说这些,是要说我还有思愚。”
美儿紧盯着陈彦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着:“我和老何结婚的时候,思愚已经出生了。他的子女觉得没面子,坚决不准对外声张,还让人改了思愚的出生纸。其实我和老何之间没有过……他年纪大了,娶我只是因为我很像他去世的妻子。再就是看我很可怜,想要照顾我。从头到尾,我只有一个男人。”
饶是陈彦祖再怎么镇定,这时候也不禁瞪大眼睛。
自己可以确定,谭美儿没有说谎。但越是如此,就越是匪夷所思。
何老板不但接受了谭美儿带着儿子嫁入自家,更对她照顾周全。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何老板是临老入花丛,绝不会想到两人居然没有夫妻之实。
谭美儿继续说下去。
“我们分开之后,我就发现怀孕。之所以没告诉你,是不想你麻烦。你没什么钱,出于责任养我们母子,会很辛苦。我有手有脚,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那些大戏里都是这么演的。我给儿子取名思愚,就是因为我们是在愚人节那天晚上认识。我被坏人抢劫,你救了我,送我回家。我帮你擦身体,然后我们就……那件事是我自愿的,从来没后悔过,也没想过要你负责。只是想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和孩子。”
“你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间,律师行楼下。
罗乐儿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神情警惕。
“我已经和你说过,不要随便来找我,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
“知道,我当然知道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一脸讨好笑容,姿态格外谦卑。
“这次真的是要MOON姐救命啊。我手下那些混蛋只会打打杀杀,正经事根本做不来。一点点账目搞得一塌糊涂,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过关,钱的问题好商量。五万块……不,八万块!”
“这么大方?不用说也知道很麻烦了。我现在在忙一个谋杀官司……”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你只要帮我们出主意摆平就行了,用不了太多时间。这样,你先到公司看看,如果实在没兴趣的话,转身就走,或者帮我介绍其他律师,我付你五千块车马费。”
“这还差不多。”
罗乐儿点点头,中年男人连忙示意罗乐儿上车,但是罗乐儿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身上楼。
“我上去拿东西,三分钟后下来。”
律师行对面街角,停着一部破旧面包车。车上的人举着相机,拍下罗乐儿和中年男人说话的样子。
看到罗乐儿上车离开,面包车里的人才放下相机,来到公共电话亭,拨通号码。
“王后已经出发……”
电话机放下,另一名男子从电话亭走出。
在一分钟前,他看着陈彦祖与谭美儿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厅,直奔几百米外的酒店。
拨出这个电话,通知另一边的伙伴,“战车”已经出发,自己就可以拿到报酬。剩下的事,就由另一组人马负责。
为了避免发生变故,这次行动都是采用这种联络方法。每一个人只知道自己的联系对象,其他一概不清楚。万一某个节点被破坏,其他节点只要坚决不承认,就查不到幕后指挥者。
和咖啡厅一样,走进酒店电梯那一刻,陈彦祖眼前,再次浮现出一幕幕往日场景。
谭美儿是个传统保守的女孩,否则也不会因为第一个男人是自己,就认定要从一而终。
她会觉得来酒店是浪费钱,应该把钱留下来买菜,或者存到银行准备结婚。实在拗不过一定要来,也表现得很害羞,仿佛两人是刚刚认识。
越是这样,自己越喜欢在电梯里和她亲热,看她那副娇羞的样子。
有时候记性太好,也是一件坏事。对自己如此,对谭美儿也一样。
她的记性也不差,居然还记得两人每次幽会时所选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布置,和几年前没什么分别,暖色灯光,让房间充满一种莫名地暧昧气氛。
刚一关上门,谭美儿就已经迫不及待投入陈彦祖怀中。
“我好想你……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再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只要你说句话,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和儿子。”
虽然生了孩子,但是她的身材并没有走样,依旧是那么火爆。和当年相比,更增几分贵妇韵味,吸引力有增无减。如果是曾经的陈彦祖,这时候肯定会不顾一切,先和她重温旧梦。
如今的陈彦祖,并非没有反应。秘药的作用,让他对这种引诱的反应更加强烈。只是和以前相比,控制力也变得更强。最重要的,还是时间和时机。
他轻轻推开谭美儿,冷静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