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珊自然不会想到,凌胜男说的三个人,是指章丽娜。只是被她这种语气搞得身上汗毛倒竖,轻咳一声打断:“其实我觉得,比起我们,你更应该关心律师行的人。如果我是顾彦舟,一定会把律师行当作重点。打不到你就打其他人,总之只要把陈严筠乐的牌子打碎就行了。”
凌胜男冷笑一声:“你数学是不是有问题?陈严筠乐,已经每个都打过一次了,还能打谁啊?”
陈彦祖则站在关子珊这边:“子珊说的有道理,陈严筠乐不止我们三个,还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是可以攻击的对象。”
严少筠有些担心:“我们精力有限,不可能全都照顾。”
“我会帮颖欣想好应对方法,至于其他人的确就有心无力,只能保住最需要保护的人,剩下的只能自求多福。万一出了问题,再出手也不晚。至于那个最需要保护的人当然是……”
说到这里,四个人异口同声念出同一个名字:丽莎。
高家书房。
高浩天满面微笑看着女儿,语气三分关心七分调侃:“你真的同意爹地这时候去美国谈生意?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在爹地面前撒娇,要我留下来帮你。”
丽莎微笑摇头:“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做那种事。师父既然说可以照顾我,就一定可以。爹地尽管去谈生意,这边的事不用操心。”
“你这么说爹地要吃醋了,那个臭小子难道比爹地还厉害?”
丽莎来到父亲身边,乖巧地抱住父亲手臂:“爹地当然最棒了,不过师父也不差。爹地以前一直要我独立,我这次就是要独立给你看,证明我已经是个大人。万一有什么麻烦,我会打给燕姨叫救命。”
高浩天宠溺地抚着女儿头顶:“你的确长大了,爹地也老了,现在就希望那个臭小子真的可以照顾你。九龙城寨太子……其实爹地年轻时候也很威风的,人家叫我潮州小霸王,一点也不比他差。等爹地从美国回来,找机会约他出来喝茶,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来到客厅,林守信快步迎上:“老爷,我们真的要骗小姐……”
高浩天摆摆手:“我不是骗希敏,是骗顾剑声。我在这他们一定会有所顾忌,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尽情施展的机会。倒要看看,两叔侄能做到什么地步,我高浩天的面子,是不是真得一钱不值!”
“听说顾剑声和老黄还有老鲍他们最近经常喝茶,恐怕想要……”
“没有人会为了一条背主求荣的狗,和我高浩天过不去。我不出手,是想看看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本事做第二个传奇大状!只要希敏喜欢,就算是废人,我也可以养一辈子。但我不会让一个废人继承我的家业。他必须跑出成绩,我才会买他做我的马。这次就让我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拉头马。”
一如陈彦祖判断,录影带的事迅速发酵,在市面上流传开来。刚开始是私下传播,几天之后就已经闹上台面。已经有记者上门,向严少筠求教是否为真。
面对这个问题,严少筠回应的很坦率:“你们应该去问录影带的当事人,不是问我。”
“可是秦先生提到的那个人是严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因为遭到秦伟明强X才和他结婚?”
“我们的婚姻是过去式,对于一桩完结的案件,再去研究它的案发原因,我认为毫无必要。我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准备即将开庭的案件。”
记者们显然不会满足这种回答,人越来越多,都想要拿到最权威的报道。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喊起来:“快看,下面有人打架!”
在深水埗这里有人打架其实再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这次玩这么大。
六七个女人围攻一个女人,声言要扒光她的衣服,被围攻的那个又是大律师,自然就引人注意。
被围攻的是文颖欣,围攻她的,是几个中年女人。
这些女人看穿着就知道,是出身普通的家庭妇女。
虽然很凶,但是并不会打架,无非是人多势众。文颖欣和佘美兰学了这么久的拳脚,虽然算不上高手,也足以在这种场面自保。
她闪展腾挪,没让这些女人碰到她,脸上则带着冷笑。
其中两个女人指控文颖欣借着处理官司勾引自己老公,破坏自己家庭。说她在律师行出卖色相,靠这种方法来获得生意。
剩下几个女人自称是姐妹团,在旁边帮腔。称文颖欣就是因为行为不检点,才被律政司开除,来这种地方之后就越发放荡。所谓律师,不过是提高身价的包装。
面对记者访问,文颖欣显得从容镇定:“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口碑怎么样,街坊们才是最可靠的证人。作为一名专业人士,我不会陷入自证清白这种低级陷阱。你们想要了解真相,就去做采访,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至于这些女士,我会出律师信正式提告,剩下的交给法官判断。”
“可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如果文小姐真的清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说你?”
“你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受害者有罪论?”
“文小姐的意思是,你和客人关系非常清白,没有丝毫越轨之处了?”
“这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律师和委托人之间的关系,你觉得这种关系算不算越轨呢?”
“既然文律师认为工作中,和异性是否应该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呢?”
“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正在这时,律师行的电话响起,楼下也传来一个人的大喊:“陈严筠乐的律师,涉嫌非礼少女被警察抓了!”
电话里张玉诗哭着求助,就在刚才程展被湾仔警署的警察以涉嫌非礼少女罪名带走,协助调查。
楼下,叫喊声也越来越响亮。
与此同时,罗乐儿也注意到一件事,游少聪和罗带喜,都不在律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