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邦则连忙解释:“千万别听外面的人乱说,苏医生救过我的命,我为了表示感谢,请她吃过两顿饭,就这么简单。”
等他看向陈彦祖的时候,又瞬间变回冷面怒汉。
“对不起,我的工作很忙,没时间接待你们。总之要解释的已经解释清楚了,警方不认为程展可以保释,一个没有律师执照的人,也没资格帮人办理保释。”
一个声音忽然从陈彦祖身后传来:“不知道御用大律师有没有这个资格?”
只见郑维朗拄着拐杖,步履艰难地走来。
自从爱子自杀后,郑维朗变得消沉。律师行无心经营,又被顾家刻意针对打压,声望和收入都大不如前。包括和贺坚合伙打造港岛第一华人律师行的计划破产,令他损失惨重。
昔日的笑面佛,如今已是难见笑颜,整个人老态龙钟,看着很是凄凉。就看他现在一路走来,身边只有一个笨手笨脚的年轻跟班就能看出,四大名状风光不在。
不过破船也有三千钉,张定邦对于这位御用大律师还是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招呼,又皱眉询问:“当事人似乎没请郑先生做他的代表律师。”
“我和你上司彭SIR是老相识,找他下两盘西洋棋,他应该不会拒绝。至于保释的事,我会亲自和彭SIR谈。阿祖麻烦你帮我一把,扶我去见彭SIR。”
关子珊也走上前,跟着郑维朗走向彭SIR办公室。
张定邦皱着眉头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电话。
“我尽力了,但是恐怕留不住程展,你们赶快想其他办法。”
顾剑声律师行内,顾彦舟放下电话,脸上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没发生,眼睛只盯着对面的游少聪。
“优柔寡断是兵家大忌,你如果做事总是这么婆婆妈妈,就注定一事无成。总之条件我开给你,卓凯也是现成的例子。他在严少筠手下的时候,没赚到一毛钱。跟我的第一年就赚到三十万。后来不做是因为他没本事,而不是我付不起钱。如果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就该过来我这里,赚你应得的。”
“可是……”
“我对这两个字没兴趣,我只想听YES OR NO。”
游少聪满头大汗,回答不出。
顾彦舟冷笑:“你还在等兴达合作?别傻了。凌胜男和陈彦祖什么关系,大家心里有数。他如果真想帮你,就该说明天去兴达签约,而不是考虑。考虑就意味着耍你,把你当白痴。你如果继续等下去,那就是真的白痴。你留在那里,只能被人利用,做他们的工具。”
游少聪擦擦汗,沉吟片刻,艰难地给出回答:“我想……我可以过来,但不是现在,而且细节方面还要再看看。”
湾仔警署,彭SIR热情地和郑维朗打招呼,又和陈彦祖寒暄一番,最后才招呼关子珊。
“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冲,想吃什么自己拿。过年的时候都不去家里看我,别想我为你服务。”
“今年一定去,这总行了吧?”
彭SIR看看郑维朗,又看看陈彦祖:“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这次的事我们也很为难。”
告程展非礼的,是个名叫阿颖的不良少女。
她今年二十五岁,控告四年前,自己因为一桩盗窃案,遭到程展非礼。
根据介绍,当时她偷东西被抓住,没钱请律师,程展主动帮忙为她作辩护。
在获取她信任后,就把她骗到家里,威胁其发生关系。
阿颖称当时为了不进监狱,只能被迫接受。
最近越想越气,终于鼓起勇气提告。而且称程展不是第一次如此,其经常利用帮助不良少女打官司或者提供工作的机会,占她们便宜。这些女生或是惧怕程展大律师身份,或是为了有人帮自己辩护,没一个敢反抗。
郑维朗听完眉头皱起:“听你这么说,原告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是靠口述了。”
“几年前的事,当然没证据了。不过这个叫阿颖的,的确提供了几个女生的名字。我们派人调查,那几个女生都承认发生过这种事。还有,阿颖可以说出程展的一些生理特征,应该不是乱说的。”
“是不是乱说,不能靠猜。总要有可靠的证据。”
“道理的确是这样,但是那个女生也说了,如果警方不能主持公道,她就去求助媒体。而且她这次是有团队支持的,有人在后面出钱帮她,连律师都请好了。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律师?谁啊?”
“你们圈子里很有名的,魏伯谦。”
关子珊这时候忍不住开口:“就算要调查,也不等于要讲打讲杀,更不需要搜查当事人未婚妻的家。”
“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同,定邦做事的确是激进了一点,但是为了破案有时候也是不得已。至于搜查,是因为阿颖提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就是程展每次和当事人发生关系的时候都会录像,还把录影带放在家里。我们搜查了程展的家,没有找到阿颖所说的摄像机和录影带,有理由怀疑是藏在他未婚妻家里。”
关子珊气得一下子站起来:“谁会把这种东西藏在自己未婚妻家里?”
“他未婚妻是瞎子。”
“他岳母又不是瞎的!”
陈彦祖咳嗽一声,示意关子珊坐下,又朝彭SIR一笑:“接下来是不是要搜查律师行?毕竟当事人的确有可能把录影带藏在自己工作的地方。”
“这要等上级的判断,我们也知道律师行工作的特殊性,不会随便搜查。”
“只要可以查清真相,陈严筠乐保证全力配合。当然,我也要做出声明,整个过程律师行会进行摄录,如果对律师行的文件造成破坏,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这是当然,如果律师行有苦衷,只要跟我们说清楚,警方也会予以考虑。毕竟法理不外乎人情,大家都是自己人,不会做的太绝。老郑既然来了,那就先签保。定邦那边有什么不满,我负责解决。”
离开警署的程展并没有多说什么,陈彦祖问了几句审问情况,程展苦笑回应:“我这副样子,就算对方用刑,也很难验伤。”
关子珊勃然变色:“动刑?谁对你用刑,我现在就带你去投诉!”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种,用电话簿和榔头那么低级,总之是一言难尽。这次恐怕真的要你们帮我。”
陈彦祖笑着揽住程展肩膀:“我当阿诗是妹妹,你就是我妹夫。一家人有事,当然要帮忙。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阿颖……的确有过亲密关系,但绝不是她说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