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剑声不想让侄子劳心劳力,但是顾彦舟心意已决,也只能全力支持。
好在美国的强效镇静剂及时送达,加上特异功能大师再次发功,顾彦舟表现得非常正常。只是脸色越发苍白,眼神如同两团鬼火,看上去令人胆寒。
他看看叔叔给自己写的东西,又看向顾剑声:“这些招数,陈彦祖会不会想到?”
“你不用担心,陈剑辉根本就是仗着是师父亲生儿子欺世盗名,论真才实学不是叔叔对手。这些招数他即便知道,也没办法对付。”
“叔叔这么说,也就是说这些招数陈家人的确清楚。”
“打官司不是打拳,招数多是没用的,最重要是有效。尤其你做主控官,不需要那么多变化,只要对准犯人穷追猛打就够了。”
顾彦舟放下纸,摇摇头:“叔叔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这些招数对方既然知道,就有可能做出应对预案。严少筠那个贱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过目不忘,配合陈彦祖的指点,可以记住每一种招式的应对。在法庭上比战术,我们一定会陷入被动。”
“那你打算怎么做?”
顾彦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比这个。既然我们用什么战术,她都可能破解。那就放弃战术,随机应变。”
顾剑声一愣。
“没有战术?那怎么行呢?”
“一开始当然会用战术,但是后续的变化就看对方怎么做,根据他们的应对,想出对应战术进行反制。我倒想看看,陈彦祖有没有本事,让严少筠可以跟着我变。”
“可是你不但要想到战术,还要想到具体怎么去完成,这谈何容易。”
顾彦舟微笑:“所以只有我可以做到。”
“就算你可以,那些证人也没办法事先练习。”
“我不需要他们练习,因为这次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我!”
顾彦舟神情自信。
“严少筠做梦也不会想到,陪审团的老张在邝老板的公司工作,我们知道姓邝的那么多事,他不敢不停我们话。老板开口,老张不敢不给面子。不等开庭,我们已经拿到一张票。由我负责和她打,老张做内应,她这次肯定会输。”
顾剑声看着侄子,眼神中充满担心。
“阿舟,你这样很费脑的。”
“叔叔你花了那么多钱买药,就是要让我变成天才。如果我不发挥出来,别人又怎么知道我是天才?就这一次,不会有事的。”
距离开庭,还有一周。
陈彦祖、严少筠、罗乐儿再次来到情人酒店。
如今的严少筠脱胎换骨,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训练方法,把这视为一种属于自己和陈彦祖独有的恋爱方式绝不肯放弃。何况顾彦舟今非昔比,也不能不认真对待。
进门之后不用多说,就脱掉了衣服,陈彦祖则拿出长针,开始刺激穴位,同时传授对应策略。
现在看着陈彦祖刺穴、教授策略的画面,罗乐儿心潮澎湃。
这么多策略都能想到,除非顾彦舟是神仙,否则一定会一败涂地。
五天后。
严少筠的训练科目,已经从刺穴记忆,刻印所有应对策略,变成了模拟法庭发言。
这次的主审法官,是曾经审理过罗乐儿谋杀案的丁明珠丁官。
从私人感情上,这个法官和陈彦祖一行人算是对头,不过她也有个好处,就是感情过于充沛。乃至在大法官内部,也认为她有些时候会“感情用事”。
在这个案子上,丁明珠的性格对陈彦祖一方显然有利。只要能把她的情绪煽动起来,就有可能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
想要成功打动丁官,不但要有足够的理据,更要有优秀的舞台表现能力。
严少筠按照陈彦祖所说,放空自己,个人意识暂时休眠,方便“大律师严少筠”的人格进入身体,进行庭上表演。每一句话的语气、语调都经过设计,确保入戏,时刻处于角色状态中。
等到她的一段发言结束,擦去头上汗珠,看向罗乐儿的时候,后者迟疑片刻才问:“你现在是少筠姐,还是严大状?”
严少筠嫣然一笑:“你这么说,就是我做得还不错了?”
“何止是不错?连我都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表演。如果你去三色台演戏,一定可以大红大紫。不过你这样,受不受的了?听索菲娅说,很多演员拍戏之后就要想办法做心理治疗,否则很容易走不出来。”
“阿祖会帮我的。”
陈彦祖笑着把两人同时揽入怀中:“我的方法不止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乐儿。”
这时候丽莎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小脸微微泛红,不过马上就恢复平常,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些许羡慕。
不等陈彦祖发问,她主动清清喉咙开口。
“陪审团里面的区先生今天心脏病发作,医生要他静养,因此不能担任陪审团。为了不推迟开庭,法院临时组织选拔,选中了一个年轻的女生。这个被选中的女生,子珊姐还认识,听说很有正义感,她当陪审,一定可以帮到师父。”
傍晚时分,关子珊把这名女生的情况,向陈彦祖做简单介绍。
女生姓朱,父亲开武馆教人功夫外加表演神打。自己在一家贸易公司做文职,同时还是一名辅警。
关子珊曾经和她共事过,对这个年轻女生印象很深。
“她和我很谈得来。之所以做辅警,不是为了那点薪水,而是为了伸张正义,维护公理。只要你们说的有道理,她一定会站在秦素芳这边。”
陈彦祖想了想:“你们有没有聊过对正义的定义?比如同样是谋杀,如何判断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
“我们做警察的,当然不会聊这种话题。不过我相信,她绝对不迂腐。她老爸练神打,她虽然不练但是也相信那些神仙以及天理,还有,我们认识就是因为一桩非礼案。她帮那个被坏人欺负的女生主持公道,抓了那个色X之后先打了五分钟才交给我们。那个人渣被打的只剩半条命,如果当时负责案子的不是我,她可能会有麻烦。”
“她多大年纪?”
“二十六七岁吧。”
“结婚了没有?”
“没有。”
“有没有谈过男朋友?有没有被甩过?”
“大家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问这么多。这些是不是很重要?”
“这些会影响到她对一件事的看法。就是如何看待感情中的背叛,以及背叛者是否该死。不过不重要,她只有一个人,充其量只有一票,不会影响大局。”
“那少筠姐准备的怎么样?”
“针对控方的策略,我们都做了预案,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