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律师行楼下。
距离律师行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楼下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等着访问陈彦祖。
陆子君被害案,已经成为全城热点。
米歇尔不需要发挥,就成功吸引了媒体注意力。
东方美女冠军、豪放女、贵妇、这些身份本就足以吸引话题。庄天就被捕前对媒体撒谎,陆子君凄惨的死状,更让这起命案被赋予了太多话题性。
最重要的是,有力人士在背后的推动,让媒体消息迅速发酵广泛传播,成功引来各方关注。
有人挖庄天就的黑料,有人曝钱惠珍的感情史,甚至还有玄学灵异元素掺杂其中。
有记者称,陆子君的出生记录被人修改过,她实际年龄是24岁。正因为她结婚时间超过23岁,才应验命理惨遭毒手。她的死固然是人为,但背后也少不了天意操纵。
附近村民称,在那栋村屋附近,夜晚经常能听到歌声,曲调凄婉歌词含糊不清,听上去像是大马歌曲。
还有村民称,看到过一个红衣女人在村屋外面游荡,走过去看又消失不见。
豪门凶案,白骨美人头,本来就足够引人注意。现在又多了玄学成分,老百姓自然更加关心。
压力因此给到媒体这边。
市民关心这件事,记者就要报道这件事,还要找到其他人找不到的角度,挖到别人挖不到的猛料。这是港岛媒体人的责任,也是记者拿薪水的依据。
警方对于正在侦办中的案件不能透露太多,加上事涉豪门更是守口如瓶,陈彦祖这个亲历者,就成了媒体的宠儿。
大家已经听说,庄天就被陈彦祖亲手逮捕,还被打进医院。过程中庄天就开枪反抗,钱惠珍还参与其中。包括美人头从柜子里掉出来的时候,也是对着陈彦祖。
这么好的素材,自然不能放过。
这几天记者始终围着陈彦祖外加律师行,只是得到的消息不多,能写的就更有限。只有米歇尔一个独家接一个独家的出,猛料一个接一个爆。再度在同行面前,确立自己大姐大地位。
几名记者围在米歇尔身边奉承讨好,还有人主动买来早餐孝敬,只求米歇尔大姐可以卖两张照片,或者一些内幕消息给自己回去交差。
在同行面前,米歇尔神态傲慢,连笑脸都懒得给一个。
“别说我不关照你们,照片和内幕都有,就看你们会不会做人了。拿个菠萝油就想打发我,当我是什么?”
那名送早餐的记者不好意思地尬笑:“我……我再去买……”
“免了吧,只要记住一会拍照的时候不要和我抢位置就行了。拜托你们专业一点行不行?陈彦祖那么帅,被你们拍的像什么样子?尤其是你阿,第一天学拍照?你的照片简直是浪费底片,连他十分之一都没拍出来,这怎么行呢?拜托你学好基本功再出来做事,否则会损害我们记者的整体形象知不知道?”
“大姐说得对,我们这点本事怎么和你比呢?谁敢和你抢位置,我们一起扁他!至于消息……”
“警队方面的,要不要听?”
几个记者凑过来,米歇尔压低声音:“这是我从法证打听到的绝密,这次的事,非常邪门。那个装尸体的铁箱子明明被焊死了,居然会弹开,人头好好的掉出来,你们说邪不邪?”
那名卖早餐的记者发问:“会不会是里面的液体腐蚀性太强,门烂掉了?”
米歇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你的脑子烂掉了才对!你没看照片啊?门是好好的!要我说,这就是死者想要为陈彦祖帮自己伸冤,所以才撞开铁箱,向自己的知己告状。”
她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陈彦祖和自己说话的场景。
“港岛人大多迷信,既然这样,我们就投其所好。何况这次的案子,的确存在科学难以解释的奇特之处,我们并没有乱说。只要有足够的市民关注,即便庄家拉吴望达国王这张虎皮,也不会改变结果。”
那名送早餐的记者这时候又说出自己的看法:“或许是焊铁门的人学艺不精,从一开始就没有焊牢固,所以才会这样。”
“人头你又怎么解释?凶手用的化学溶液那么厉害,整个人都成了骨头,那颗头还好好的,连长相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又怎么说?”
那名记者被问得张口结舌,身旁同行则发出阵阵嘘声。
“大姐怎么说就怎么是,哪那么多废话,难道你比大姐还厉害?”
“要我说就是陆子君怨气太重,所以要找庄天就报仇。不过这就奇怪了,她要报仇为什么不早动手,一定要等陈彦祖?”
米歇尔摇头:“这种事很难说,或许是要等有缘人吧?”
“这么说,陈彦祖是陆子君的有缘人?难道那些照片是真的,他们两个真有……”
米歇尔瞪了这名记者一眼:“人死为大,小心陆子君的鬼魂晚上去找你算账!人家两个有没有什么,是人家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们没什么,也不会看上你啊。有缘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不一定是你想的那种。”
挨了一顿骂的记者低头不敢再说,正在想办法化解尴尬,忽然有人疑惑地叫了一声:“奇怪,你们看,那个是不是王君平王大状的车?”
那名挨骂的记者连忙抬头看去,随即大声附和:“没错,就是王大状的车!他的律师行在太子大厦,来这里做什么?”
跟着又有人高喊:“陈彦祖的车!他今天提前来了!”
米歇尔快步冲出,边冲边喊:“都不准和我抢位置!只有我可以把他拍的最帅!”
陈彦祖在太子大厦做OFFICEBOY的时候,每月从王君平手上拿七百块薪水,还泡了他律师行最漂亮的女员工。
如今时移事易,当年的事自然不好再提。
王君平主动上前,微笑着打招呼:“陈大状,几年不见,你越来越英俊。严小姐你也是,越来越漂亮。”
严少筠点头微笑回礼,丽莎送来咖啡。
得知陆子君死讯之后,王君平就给陈彦祖打了电话,约时间见面宣读陆子君遗嘱。这也是陆子君生前特意嘱咐,如果自己有意外,宣读遗嘱时陈彦祖必须在场。
除了陈彦祖、严少筠之外,蔡光明也在会议室内倾听。
自从确定陆子君死亡到现在,蔡光明基本没吃过多少东西,也不怎么睡觉。每天看着陆子君的照片发呆,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本俊朗清秀的豪门贵公子,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让人既心疼又担心。
陈彦祖劝了他几次,让他一定要休息,否则没等庄天就判死刑,他怕是要先走一步。
蔡光明嘴上答应,但依旧我行我素,直到得知要宣读陆子君遗嘱,才主动要求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