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鼎这个问题，显然出乎珍妮佛预料，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这些。思考了好一会，才给出回答：“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的样子。”
“也就是说，支持陆子君的不止你一个是不是？”
“是。”
“你在蔡董那家夜总会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曾经的同事？她们是否因为支持陆子君，也被我的当事人卖到宝岛的夜总会？”
“没有……”
“那她们有没有被卖去其他地方？”
“我……我不清楚。”
司徒鼎冷笑着拿起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傲世娱乐的人事部门整理的人员变动记录。根据记录显示，在陆子君离职前后，和公司解除合约的人，总共有四个。除了你以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
“其中两个是转投其他公司，因为这样，傲世还收到了对方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还有一个就是你所说的罗伟拿先生，他因为自身原因，没办法继续履行合约。至于其他人，一直在公司工作，直到傲世娱乐解散。
“我让人对两位离开公司的艺员做了调查，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她们两个在之前的高层争斗中，一个支持陆子君，一个支持我的当事人！
“这就足以证明，你所谓的因为支持陆子君而遭到我当事人报复，把你卖去宝岛从事不道德交易，根本就是诽谤！根据傲世娱乐的记录，是你主动向公司提出辞职，公司方面不但没有为难你，甚至没有向你追讨欠款！至于你离开公司后做了什么，是你的个人选择，与公司和我的当事人无关。”
“撒谎！那些文件是钱惠珍逼我签的，我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陈彦祖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对司徒鼎的评价给了个A。
四大名状果然名不虚传，即便他很久没有亲自上阵，依旧不可轻视。即便不和顾剑声比，也是个能和自己打几个回合的好手。
相比以前的官司，这次的官司难度更高。除了案情本身，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份变化。
天下事有利有弊，自己从师爷转做大律师，固然风光体面，但也多了许多束缚。以前能做的事，现在就不行。
比如帮证人搞模拟演习，训练他们如何应付对手，控制情绪这些。自己过去做过，也不怕被人说什么。因为那时候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要不被拿到实质证据，对方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现在如果还做同样的事，很容易被控妨碍司法公正。
丽莎虽然勤快好学，但始终无法替代自己完成这些工作，至于其他人更不用说。因此这次自己只能遵守制度，让证人把知道的事情客观描述，没办法教他们表达技巧以及如何应对审问。在这种盘问环节，处境颇为被动。
即便如此，司徒能在信息不对称的前提下打出有效反击，也足以证明其能力出色。
司徒鼎这时候又抛出新的问题：“请问，陆子君被杀的时候，你在不在现场？”
“当然不在了，我那时候刚被赎出来，还没回港岛。”
“既然你不在现场，又凭什么一口咬定，说我的当事人一定有份参与杀人呢？”
“是她亲口对我说的，要陆小姐好看，要杀了陆小姐。这些都是她说的，当然和她有关。”
“你很恨我的当事人是不是？”
“是。”
“你刚才说，如果我当事人落在你手里，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她！”
司徒鼎冷笑：“请法庭记住证人这句话，证人刚刚亲口承认，有谋杀我当事人的企图。如果我当事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警局第一个就该抓这名证人接受惩罚！”
“这怎么一样？我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杀了你这句话，只是一时气愤，并不代表真实意图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样。”
“那我的当事人即便说过那句话，也同样可能是一时气愤。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她一定和陆子君的死有关？事实上，我当事人有没有说过那句话，都没办法证明。你的一面之词，只能算作间接证据，不足以取信。”
“她真的说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珍妮佛再次激动：“如果她没做过，我干什么跑来这里作证？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何必冤枉她呢！你问她敢不敢和我对峙，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司徒冷笑摇头：“我想没那个必要，你只要回答我，既然公司当时很多人支持陆小姐，为什么我当事人只针对你。”
“杀鸡给猴看了，再说我当时是陆小姐的助理，各为其主。我对她当然没好话，背后讲她坏话又被她听到，所以她恨我，就这么简单。这个人报复心很重，谁得罪过她，她一定会报复，要对方付出代价。我随便骂她几句，她就要这么对我！”
司徒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控方传唤的第三名证人，则是蔡光明。
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大马赶到港岛，就为了帮心中挚爱讨回公道。陈彦祖将他纳入证人名单，也算是让他有报仇的参与感。
上庭之后，陈彦祖开始询问：“请问陆子君是否保持着和你通电话的习惯？”
“是。”
“她和你是不是无话不谈？”
“是。”
“交谈内容中，是否也包括隐私？”
“是。子君当我是她的哥哥，有什么话都对我说。”
“请你告诉我，在她出事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她说庄天就看不起她，结婚只是为了要陆伯伯的投资。还说庄天就和钱惠珍有私情。有私情就算了，居然蠢到被人拍照片，害自己没面子。她不会放过他们这对狗男女。”
“也就是说，庄天就之所以娶陆小姐，实际是觊觎陆家的财富是不是？”
“是。”
“那陆家有没有投资傲世？”
“没有。子君看穿庄天就的用心，当然不会让陆伯伯把钱投给这种人。何况陆伯伯做生意很谨慎，不会为了亲戚关系就投资。他和我说过，会做考察，直到确定傲世的项目可以赚钱，才会真的拿钱出来。包括吴望达的项目，陆伯伯虽然动心，但也想要了解清楚一点。结果就因为这样遭遇空难……”
“既然庄天就是为了钱才和陆小姐结婚，拿不到投资岂不是很失望？陆小姐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就是吵架了。和投资还有私情相比，最让子君无法接受的，是庄天就的恶行。他是个人渣，一定会下地狱！”
“陆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她发现了什么？”
“她发现庄天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如果是正常的私密照，子君不会那么大反应。那些照片里面的女人被庄天就折磨的很惨，根本不是正常的男女接触，而是虐待。其中有几张，子君觉得照片里的人已经被搞死了。子君说，庄天就心理一定有问题，还说算命的黑龙王害了她。如果不是黑龙王说，她二十三岁以前必须结婚，她就不会嫁给庄天就这种人。”
“陆小姐有没有说过，她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