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连串的信息,这些信息看似毫无关联,但实际上却紧密相连,也就是说...
“银城,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在「棋盘上的命案」中,你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留下死亡信息呢。”
面对清宫月乃直击核心的提问,银城像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佩服,发出了“哦哦”的赞叹声。
“哇,好厉害,那果然是天才般的联想啊,你是怎么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呢。”
对于清宫月乃得出的结论,银城抢先一步给予赞美。
他继续说道。
“话说回来,恐怕你已经大致猜到我的手法了吧?”
听到他的话,清宫月乃点了点头,然后在脑海中稍微整理了一下信息,开口说道。
“其实一直让我有些在意的是...”
“当您谈到半杭小姐制作的剧本杀「棋盘上的命案」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异常固执地不用「猜中」或者「找出」来指认犯人,而是...”
说到这里,清宫月乃刻意停顿了一拍,紧接着,她将那个「看似留有空白余地的封手」举到了银城的面前,一针见血地说道。
“只用「逼出」这个词来形容呢。”
“也就是说?”
银城要求她给出确切的答案,她指着自己名字右侧的空白处回答道。
“在剧本杀「棋盘上的命案」中,用来指认犯人的最大证据——恐怕就是留在千纸鹤上的死亡信息。”
“那正是与「初学者入门级剧本杀」之名相称的,极其经典的诡计——通过「炙烤显现」的方式呈现出来的吧。”
“而且那也同样适用于这个封手上面。”
“精彩!”
银城拍着手称赞了她。
“哎呀,明明还没有正式读过「棋盘上的命案」的剧本并参与其中,月乃小姐居然能推理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厉害了。”
“谢谢,不过话说回来,银城才是,明明还没有在客人的面前,其实也没必要那么严格遵守「逼出」的这个说法吧?”
对清宫月乃的指责,银城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
“啊,不,与其说是对月乃小姐,倒不如说是对莲实小姐公平对待的结果。”
“对莲实?”
“是的,其实半杭说,既然是第一次希望我们演员也能乐在其中。”
“啊,原来你们两位都不知道彼此掌握的情报啊?”
“嗯,但是,如果在平时和莲实小姐的接触中,我不小心用了奇怪的表达方式误导了她,那就不公平了吧?”
“所以我想,还是彻底贯彻公平的表达方式比较好。”
“啊,所以才会彻底贯彻「逼出」这种说法吗,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剧透答案,但实际上作为语言表达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是啊...啊,不过,话虽如此,严格来说结果还是变得不太公平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无论是剧本杀里的临终讯息,还是这封手上隐藏文字的显示方法。实际上并不是「炙烤显现(逼出)」哦。”
“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清宫月乃一脸茫然,只见银城笑着,从自己的包里摸索着拿出了一支笔。
“啊,那个,我记得是在百元店购买的...”
“是的,这个是「隐形笔」...就是那种小型紫外线灯和只有被它照射才能看见的隐形笔的组合。”
“毕竟,我觉得要在桌游咖啡馆里用真正的火来进行「炙烤显现」,也不太合适。”
“这确实很正确呢。”
仔细想想确实也是如此,银城继续说道。
“所以我和半杭商量后,很快就改成了紫外线灯的方式。”
“但是那时候这个词已经开始使用了,而且和答案也不算相差太远,所以就继续沿用下来了。”
“原来如此...”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耳边只能听到老旧摩天轮发出的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清宫月乃鼓起勇气,轻轻伸出手,向银城索要那支笔。
“那么,那个紫外线灯,可以让我用一下吗?”
“请便。”
银城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后他还是带着决意的眼神,把笔递给了她。
清宫月乃接过笔,将笔尾的灯光对准了“封手”的那张纸。
然后...她下定决心,照向了那个地方。
在清宫月乃这几个字的旁边。我将他当时喜欢的人的,真正的答案,照了出来。
〈莲实夕日〉
“......”
这是一个极其理所当然的结果,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答案,也不该有别的答案。
这本是清宫月乃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右眼已经有一滴泪珠滑落。
“月乃小姐...”
“啊...不,对不起,虽然我早就已经预料到,但怎么说呢,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呵呵,人心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啊。”
“......”
或许是清宫月乃的话语让银城感到痛心,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但他即便如此也没有选择敷衍,而是直视着她,明确地说道。
“月乃小姐,我...我喜欢过莲实夕日。”
“嗯。”
清宫月乃也直视着他,接受了这句话...她早就知道了,明明早就知道了...可是即便如此,胸口依然感觉冰冷刺痛。
别说强颜欢笑了,她甚至连装作若无其事都做不到。
现在的她,表情一定很难看吧...难看到连银城都不忍直视的程度。
她不想给银城增添过多的心理负担,更不想让他同情自己。
清宫月乃明明希望自己不是那样软弱的女人——可是她完全没法控制住自己。
在比谁都要温柔的银城看来,这一定是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吧。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了下去。
“不,刚才的说法有点像是在逃避呢,我应该更认真地说出真心话。”
这番话本就不应该在这种场面说出来的,毕竟这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堪称残酷的一生一次的告白。
清宫月乃甚至能感受到银城恐怕已经在心中模拟过无数次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