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宿印魂钟。”虞厉寒语声平静地道。
我嘞个——许守靖一个手抖,险些把这块青铜碎片抛出去,他赶紧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有点什么闪失。
他神情愕然地望着虞厉寒,好似在说——五行至宝,你就这样随便扔给我了?
“准确说是地宿印魂钟的碎片,当年老祖正是借助此物内含的法则,才将整座墨城化为如今的模样。”虞厉寒倒是乐得见这小子慌张的模样,甚至大为解气。
他顿了片刻,又沉声道:“潮儿之所以被妖族盯上,也是因为此物吧。”
许守靖默默吞咽口水。
何止妖族,就光自己知道的那些——终焉教教主东皇漓、大祭司向景砾,甚至自己恢复摇摇的天帝之躯,都需要这玩意。
他捻在手里打量半天,微微皱眉,语气不悦道:
“既然这地宿印魂钟这么强,为什么疯魔院一战的时候不拿出来?”
虞厉寒默默地看着他,眼神无语。
这一看,把许守靖看愣了:“我说的不对?”
虞厉寒沉声道:“你拿在手里,难道感受不出来吗?这只是残片。就算是完璧,老祖尚且需散尽修为才窥得一二,我这点微末修为,要如何加以利用?”
“……”许守靖。
那、你们轩阳境的事,我怎么能知道呢。
许守靖沉吟片刻,看着手中的残片,眼神忽而多了份明悟,转而问道:
“前辈是想把这残片让给我?”
虞厉寒轻叹一声,背着双手:“继续让它留在这里,对天涯虞氏而言,有害而无益。若你担心惹祸,凭借你血脉的能力,也不难将此残片破坏。就当是……老朽欠你一个人情。”
“好,我收下了。”许守靖光速应允,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亵渎。
虞厉寒都愣住了,沉眸睨了眼,低声道:
“小子,你可想好,此物招祸众多,即便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拿你怎样。”
“我仇人全天下多了去了,不要白不要。”许守靖满不在意地道。
虞厉寒盯着他上下打量,“若如此,老朽便多谢了。”
他还谢谢我呢……许守靖默默挪开视线。
虞厉寒倾头示意那堆散乱的灵器法具,微顿片刻,道:“你在此挑一件琼玉阁走吧,就当是谢礼……”
未等话音落下,许守靖就已投身灵器堆砌的小山,开始到处翻动,惹得灰尘漫天。
“……”虞厉寒。
这浑小子还真一点不客气……虽然早知道他是这德行了。
虞厉寒正叹着气,却见许守靖从灵器堆里探出头,满脸不好意思:
“前辈,能多给几件不?”
“……”虞厉寒。
——
峨松悠悠,青山绿水。
走出墨城,骄阳早已西斜。
橙黄的暖光映在阶梯楼影,黑羽乌鸦趴在坟头,转动着鸟喙,像是在寻找什么。
许守靖对着来迟的黄昏伸了个懒腰,满脸的满足——嗯,一看就是满载而归。
而随后两步走出黑岩的虞厉寒,则是耷拉着脸,眸光里尽是肉疼。
——这混小子是真浑啊!
许守靖转过身,笑嘻嘻道:“多谢前辈赠礼。”
“滚滚滚!别在这烦我。”虞厉寒也不给他好脸色,没好气地赶他走。
许守靖知道见好就收,这会儿也不搅和,转身便要离去。
凉风习习,树叶沙沙。
虞厉寒望着家族墓碑,忽而开口道:
“小子,潮儿最后……”
话没能接下去,许守靖抬起的脚步微顿,瞳孔微阖并未回头:
“他说,他想赢一次。”
虞厉寒沉默片刻,巍巍转过身,仰视着天穹。
良久。
“多谢。”
尾音有些发颤。
……
……
月悬如钩。
小院寂静,厢房内烛火幽幽,窗户纸映着两个人影。
许守靖解开系带,将新薅来的琼玉阁摆在梳妆台上,一边脱衣服道:
“浣清,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师父。”
话说出口,却没得来回应。
许守靖微愣,默默把敞开的衣襟拉上,回首望着那个身着浅色仙裙的倩影。
苏浣清站在床榻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却也并未多言。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许守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而且总觉得这一幕既视感好强……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呗。”他略微打起警惕。
苏浣清挽着素手,轻瞥了眼仍在沉睡的伶扶玉,语声毫无平仄:
“师父还没醒。”
许守靖眼眸微怔,挠了挠头:“我知道啊。”
苏浣清轻抿薄唇,耳朵稍稍泛红,似犹豫许久才道:
“你……你别对师父乱来。”
“……”许守靖。
我的信用积分这么低吗?
“我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一点分寸没有吧。”许守靖有些哭笑不得。
苏浣清却并未回话,清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许守靖。
行吧,我算是知道,我的人品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了。
许守靖轻叹一声,缓步到苏浣清跟前,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中,将眼前的娇躯搂进怀里。
“这样安心了吧?”
苏浣清埋首在他的胸膛,四肢明显僵硬的不行,好些时候才闷闷地道:
“也行。”
“……?”许守靖眉峰微蹙,不明所以。
苏浣清也不多说,推开许守靖,而后便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浅碧轻纱自香肩滑落,娇嫩的肌肤似凝雪般。
优雅的天鹅颈,顺着锁骨向下。视线所抵之处,高耸的雪峰挤出一条惹火的沟壑,轻薄亵衣难以藏匿雪峰之上的一点红梅。
再往下……再往下的芳草萋萋。
“——”许守靖收回视线。
差点一个没忍住,这可不敢。
他都懵了,眼看这姑娘还要继续宽衣解带,赶忙擒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
苏浣清微微挣扎,没能挣脱开。她抬眸望着许守靖,眸光不解:
“你不是想要吗?我满足你。”
“我没有想要啊。”许守靖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洗清名声。
就算想要师徒那个什么,最起码要等师父醒吧。
“你不想要?”苏浣清微微蹙眉,垂眸望着许守靖的腰间。
“……”
许守靖嘴角一抽,稍稍拘起身子:“这是自然反应,谁叫你诱惑我的。”
眼看苏浣清还想说什么,许守靖干脆捡起衣裳,强行给她穿好,推搡着她走出了厢房。
“守靖?”苏浣清匆匆越过门槛,转过身望着他,不悦道:“你果然是想对师父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许守靖一脸无语。
苏浣清站在门外,清眸闪烁:
“因为师父醒着的时候,都不让你碰她。”
“……”许守靖。
你要这么说……那还挺有道理。
许守靖一时无语,望着苏浣清莫名执拗的模样,眸光微顿,心底多了几分明悟。
“浣清,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所以……”
语气轻柔,多了几分试探。
可话还没说完,苏浣清蓦然回身,踮起脚尖,扬起螓首,封住了他的唇。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却让许守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回去歇息了。”苏浣清背着小手,倒着走了几步,步伐轻盈,清眸泛着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