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兵荒马乱的背景音下,幸村精市在夏熏耳边轻笑,“呵呵,大家的反应都很有趣啊。”
“你关的灯?”夏熏侧过脸,轻声问。
因为原本距离就很近,她的气息几乎贴着幸村的脸,带着淡淡的幽香,干凈而清澈。
“……”
所有的光芒都被黑暗吞噬,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眸熠熠生辉。
幸村用算得上热切的目光凝视她,突然展开微笑,温柔从唇角溢出来,却没有被黑暗中的任何人发现,包括他自己。
喜欢的感觉第一次那么强烈汹涌,好像要从左心房挣脱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不,不是喜欢。
这一刻少年笃定于「爱」这个带有承诺意味的字眼。
“别动。”
霸道而温柔的扣住女生,少年侧身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礼节性的吻稍稍偏差,落在了女生的唇角上。
耳边的喧闹声都渐渐变成虚无,瞳孔惊讶地缩紧,夏熏怔楞的望着幸村。
在唇角片刻停留的薄荷气息明明还带着晚风的凉意,却像引燃火势一样迅速在某处窜起来,焚烧的炙热沿着静脉流动。
五内如焚。
咔擦,咔擦。
细小的火苗在角落闪现,被窗外袭来的风吹得摇摇曳曳,忽明忽暗。
仁王雅治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动作随意而轻佻。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染红,他的眼睛裏也倒映着两簇小火焰,使得本就难以琢磨的表情更加晦涩。
“干脆直接点蜡烛好了。”
诈欺师的提议取得全票通过。
幸村心满意足地许完愿望,切原和丸井的食物争夺战也以仁王骗走战利品告终,买来的烟火就派上了用场。
被烟火填充的璀璨夜幕下,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狡黠。
女生错开了相交的视线,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不是玩笑也不是敷衍,她清楚的知道,在某些方面,幸村精市已经开始转变了原来的策略。
换句话说,他准备出手了。
夏熏曾经习惯于防备和疏离,也许是看透了这一点,幸村精市从一开始便选择淡然的陪伴,像潺潺清泉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她的生活,洗濯着盘踞的阴霾。
现在回想起来,进入立海大之初其实是她最黑暗的时刻。那时夏熏想把一切都报覆在柳生比吕士身上。通过各种手段结识柳莲二,高城南和仁王雅治,她利用了一切资源,搅乱柳生家涌动的暗流,同时一步步走上立海大顶端。
而幸村精市正是在那时以玩伴的身份陪着她,隔三差五约会聚餐,在远征u-17的时候还特地把夏熏交托给了茶道社,几乎杜绝了夏熏独自相处的可能。
所谓习惯靠习惯来征服,如是而已。
从夏熏的角度看,幸村精市的出现就像磷火,虽然若隐若现,却是对于长期处于黑暗之人来说最适宜的光亮。
他会为在柳莲二面前掩饰夏熏留下痕迹,但不会任由她一错再错。促使她去面对铃木和米泽都显而易见的表明了幸村的立场:
包容,却绝不纵容。
幸村用超乎常人的耐心和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将夏熏的防备一点点卸下来,不可谓不高明。
不过常言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
柳生比吕士打断了夏熏的思忖,并肩站在妹妹身旁,柳生把所知的信息过滤了一遍,轻嘆,“优子不是单纯的私人助理。”
夏熏平静地点头。
“她是父亲特地请回来的,目的是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
“不知道,”柳生比吕士斟酌着回答,“也许某件事能够威胁到你的安全,所以我揣测,这就是父亲坚持你回日本的原因。”
“你在替他开脱?”
“不,不是的。”柳生比吕士严肃起来,“我想找到真相。”
夏熏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哪怕它会粗暴的打乱你的生活?”
“也许你知道一些事情,但不是全部。”柳生比吕士说,“我们可以合作。”
夏熏无声地笑了起来。
柳生英树和柳生末芽费尽心机让他们的儿子在无知的幸福裏成长,可后者却毫不领情,甚至想要还原全部真相。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切原赤也大声的呼唤夏熏过去点燃烟花,仁王雅治在一旁对她挤眉弄眼。
夏熏望着肆意欢笑的少年们,恍惚而轻柔地对柳生比吕士说,
“我拒绝。”
并不是承受不了丑陋的真相,而是已经学会了释然。
今时今刻,夏熏突然想对幸村精市说声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过去那个工于心计、任性自私的戸岛夏熏。
作者有话要说:柳生比吕士怕鬼,于是仁王踩地雷了。
下章揭开夏熏为什么讨厌爸爸,ps谁再说男主不明确我就要哭给她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