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如今已是轻车熟路,一应章程,闭上眼睛也不出错,修台刻符,调浆纳贡,种种流程不必多言,随着他唱咒步罡,果然四下风云卷动,天空之上,漩涡般黑洞隐隐现形。
四下围观的军民里,有看过的、有听说的,但此刻异象凌空,都不由如痴似狂,摇晃着身体,眼泛出精光,扯直了嗓子,随着台上鲁达大吼:“天公助我!天公助我!”
无数人齐声吼动,音浪滚滚,空气仿佛都颤动起来,触的人浑身上下皮肤酥麻。
刘备圆瞪着两只眼睛,半张着口,一会儿看看天上,一会儿看看鲁达,身后关羽、张飞早已被万民感染,举着胳膊声嘶力竭大叫“天公助我!”
田丰本来是不肯信的,然而此刻城中,万众仿佛一心,无数黄巾仰着脸,一张张或稚嫩、或青春、或成熟、或苍老的面孔,都露出同样狂热而无邪的笑容,又有许多人笑着流下两行泪水,其景象触目惊心,田丰浑身汗毛直立,身不由己跌退两步,靠在了沮授怀中,两个眼神一对,都看出对方眸子里骇异之色。
田丰强咽口唾沫,正待说话,忽然一个炸雷响彻天地,双目间一片白光,猛然揉眼睁开,正见那以血浆勾勒的硕大符文间,现出一条九尺大汉,生得眉如卧蚕、眼似丹凤,面若重枣,飘洒美髯,田丰看在眼中,又是一震,猛扭头看向关羽,咔拉一声轻响,却是扭头太快,闪到了脖子。
刘备、张飞、关羽等人,更是齐齐发出一声惊叹:“啊耶?”
台上鲁达看得真切,自家也露出意外神色,使劲揉了揉眼,跳下台上前扶住大汉,露出哭笑不得神情:“哥也能来、弟也能来,如何竟来了哥哥你?我也喊你哥哥,我也喊他二哥,你若认祖归宗,连小弟带安道全、凌振,岂不全做了人家的灰孙子?”
安道全、凌振也自上前,连连点头。
那大汉眼中却带着醉意,四下看了一遭,又盯着鲁达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师兄,不料此酒滋味如此醇厚,醉中竟能得见故人……师兄,你不为佛,如何来这枉死城?咿?神医和凌振兄弟怎也在此?你们、你们难道也没了?”
安道全一跺脚,连忙告诉道:“师兄,吾等平方腊后,这位哥哥做了大名府兵马总管,某日练兵归来多饮了几杯,失脚落马而亡。”
鲁达皱眉苦笑道:“关家哥哥这般大将,死法倒不如你一个大夫、一个炮手壮烈,也是可叹,想必正是如此,英灵难昧,特地早早赶来助我厮杀……”
他几个说话都是小声,说至此处,典韦等鲁莽的已迫不及待赶来,看着新来大汉啧啧称奇,正要问话,关羽拨开众人入来,上下把那大汉一看,开口便问:“鲁贤弟,这位星君,莫非是关某死后封神,然后被你召来?”
贾诩把手一拍叫道:“古往今来谓之宇,四面八方谓之宙,关司马如今虽未死,将来却必死,死而封神,傲立古往今来之上,故从后来而来?”
司马徽等有文化的几人顿时激动起来:“有理有理,高明高明!”
鲁达忍不住抓头,却听安道全道:“非也非也,关司马,此乃一百零八星君中排名第五位的天勇星,却和关司马同宗,也是姓关,单名一个胜字。”
“排名第五?”
张梁、张宝都是一震,心想啊呀,这个新来神将排名竟比鲁达老弟还高,那我们太平道将来要以谁为首?
一时间众人心情各异,鲁达抓耳挠腮。
这正是——
二爷传承基因显,红面长须丹凤眼!凛凛雄躯九尺高,青龙赤兔鬃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