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闻听吕布问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军,老夫这女儿爱宠过甚,实在有些娇俏,不是能撑门立户的大娘子,只好做一朵金屋所藏的解语花儿。”
吕布闻言,双眉豪举,拍着胸脯道:“金屋何难?吾义父郿坞中金山银海,若是叔父不嫌小侄粗鄙,愿纳她为爱妾,除了正妻名分,其余待遇,都同正妻无二。”
王允乐道:“能嫁将军这般英雄,实是那妮子莫大福分。”
吕布大笑,出席拜谢道:“承蒙岳父厚爱,小婿定当效犬马之报!”
王允连忙上前扶起:“将军却莫着急,待老夫择一个良辰吉日,备份嫁妆,送去府中。”
当下两个翁婿相称,痛饮一醉,自有亲兵扶了吕布归家不提。
王允送走吕布,令人端来金盂,以鹅毛探嗓,大吐一回,又饮了一盏蜜水,酒意稍减,连忙奔去后院,却见鲁达等人围坐一团,燕青一身红衣,立在当中,比划勾引吕布场景。
王允踉跄奔至近前,一把捉住燕青手腕,急声道:“燕神将,汝究竟是男是女?”
燕青手腕向外一翻,轻而易举挣脱王允,笑道:“男又如何?女便怎样?”
王允道:“你若是男,吕布粗豪匹夫,还好应付,董卓色中饿鬼,如何瞒得?你若是女、女……”
燕青掩口笑道:“女便怎样?”
王允只觉本来略散的酒意,一股脑儿又冲上来,一跺脚道:“你若是女,我王允堂堂丈夫,要诛国贼,自有三尺长剑,岂用平白坏你女儿家的清白!”
曹操闻言,肃然起敬:“王公果然是伟男子!”
鲁达、史进、燕青三个却是晓得他历史选择的,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大笑,三个伟男子,笑声慷慨,直冲星月。
王允呆呆盯着燕青,只见他仰头大笑之际,声若龙吟,也不消说了,尤其喉结醒目,撑开了衣襟,露出结实胸肌,半晌回过神,苦笑道:“其实我早知神将乃是男子,只是董卓那厮,一旦动心,必要上手,他若摸你胸口,还能说年纪尚小,若是摸裤子,可怎么解释?”
燕青大笑道:“他若往燕某裤子里摸,羞也羞死了他,正好省了刀兵。”
貂蝉本来听得脸红,这时却忍不住好奇:“咦,那老贼脸皮老厚,若发现是男的,只会发怒杀你,岂会羞死?”
鲁达听了连忙喝道:“咄!你这兔子,甚么话也能乱问么?”
貂蝉立刻晓得自己怕是问得不该,满面羞红,飞一般去了。
王允讶然看着鲁达,燕青笑道:“王司徒,燕某手段之多,你也不必打听,只消老贼入你府邸,燕某自有本事摆布了他!”
王允见他说得肯定,也不敢多问。
过了几日,董卓偶尔来长安上朝,作威作福一番,胡言乱语几句,见满朝公卿俯首帖耳,小皇帝痴痴呆呆,志得意满,下朝回郿坞路上,王允特意避开吕布拦住,伏地拜请:“太师如今少至长安,我等下臣难得亲近,便连做事也乏精神,今日太师既至,岂可急回?且屈车骑赴宴草舍,容允一申思念之殷,未审钧意若何?”
董卓一向亲近王允,又见他如此恭敬,笑眯眯道:“司徒见招,岂能不去?”
当下随其归府,王允早有安排,宴席水陆毕陈,自不必说,难得的是,其中大半菜品,竟都是董卓见所未见、乃至闻所未闻的。
要知这厮如今吃穿,比天子还要讲究,龙肝凤髓,甚么不曾吃过?不然原本一个雄壮武将,如何区区数年变成一头巨猪?便是吃太贪、太好缘故。
董卓不由惊奇:“咦,怎有这般多新鲜花样?”
拿起筷子逐样一品,件件都是不曾体验的美味,筷子这一下就停不下来了,不多时,扫光十余碟佳肴,忽然生起气来,“哼”的一声,使劲把筷子砸在地上,弹起老高。
王允正自忙着歌功颂德,陡然见他发怒,心中暗喜,却是故作惶恐,忙不迭拜倒在地,屁股撅起老高,惶然道:“太师为何动怒?莫非责怪下臣招待不周?”
董卓见他如此惊慌,怒意稍减,但舌头一舔,满口奇鲜,又不由怒容满面。
狞笑道:“周,太周了!太原王氏,当朝司徒,了不得啊,吃的喝的,都是本太师也闻所未闻的,你、你他娘的比皇帝小子吃得还好哩!”
王允大叫冤枉啊冤枉,董卓怒道:“你这厮满口爱我敬我,家里有这般美食不知进献,还敢说冤?”
王允连忙爬行几步,大哭道:“太师,下臣冤哉!这些美食,连今日,下臣也是第二次入口。上一次吃,却是怕太师吃了不满意,故此先试其味,确定了好吃,这才敢宴请太师。”
董卓听了奇道:“这却有趣,莫非你家新换了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