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又高又亮,原本垂头丧气的众军,立刻来了精神,关羽拉起刘备手道:“便是当年高祖皇帝,大业也非一蹴而就,田先生说得不错,胜败兵家常事,哥哥休放心上。“
当下和张飞一左一右扶持着刘备,匆匆寻路回函谷关去。
李儒见走了刘备,心中懊恼,收拢兵马一点,不见了三千余人,都是被地龙翻身埋葬在山下。
然而再一细看地形,却比之前还要愈加险峻,不由转忧为喜,便令人收拾大小石块断木,就在山腰处垒出石关,留董璜领兵三千镇守,自家带着李傕、郭汜,急奔长安。
不说李儒如何召集西凉众将,安排应对之策,单说刘备这一支残军,死里逃生往函谷关急退,走了几个时辰,正遇袁术、孙坚两军奔忙而来,忽见刘备灰头土脸丧家之犬一般,袁术大喜,孙坚暗爽,连忙停下兵马,上前笑问:“玄德追击残敌,如何弄得这般模样?“
刘备指着田丰道:“我家军师田丰,少年时曾在关洛一带游历,同备说起有处地形,锁山镇河,却比函谷关更险,备担心西凉军据此以据吾军,因此趁着李、郭大败紧追,欲先夺了此处,大军再往长安便可一路坦途,不料西凉军亦有高人,却去那险绝处布下埋伏,备未曾提防,因此吃了败仗。“
袁术奇道:“你不是要去抢长安?“
刘备义正词严道:“盟主说笑了,长安千古雄城,备才多少人马?如何便能打城?本打算占了那险要处等候大军,如今却是错失机会。“
袁术、孙坚听了,心中不大肯信,然而看刘备面色如常,再看关羽面如重枣,张飞本来就黑,此刻烟火一裹,黑的发亮,哪里看得出他撒谎与否?
也只好权且信他,便当路扎营,派快马传令鲁达、曹操,留一部人马镇守函谷关,余者尽来汇合,直逼长安。
三天之后,鲁达、曹操带着后军,押着辎重赶到,刘备把此前遭际说了一遍,鲁达一听便自明白:刘备吃亏之处,正是后来潼关。
不久大军前往,只见山腰已然粗建一座堡垒,孙坚试着一攻,兵马还未及堡垒下,半途便被射杀许多,连忙收兵,叹道:“不料吾等收复长安,途中竟有这般磨难。“
几个思忖一日,不得计策,忽然那堡垒奔出一片快马,直抵行营,点名要见袁术。
袁术令那人入见,却是宫中一个小黄门,手捧圣旨,叽里呱啦诵读一通,袁术又惊又喜:正是册封他为豫州牧的旨意!
收了州牧印绶,袁术乐道:“这边令豫州各军都发兵来,袁绍那厮若不来,吾便有借口斩他。”
鲁达皱眉道:“你休高兴早了,这张圣旨明似升官,其实是要你兄弟相争,西凉军便好从中牟利。
袁术摆手哂笑道:“智深贤弟担忧太过,便无此州牧事,俺莫非便不同那家奴争执了?“
田丰道:“西凉军中有高人啊,吾猜测定是李儒!他今已出了第一招,后面必有后续招数。”
孙坚冷笑道:“董卓尚且伏诛,区区李儒还有回天之力么?”
又过一日,又有诏书传来,却是册封张济为长沙太守的旨意。
小黄门读旨意未完,孙坚便已勃然大怒,厉声道:“区区降将得为太守,置孙某于何处?”
鲁达皱眉,上前一把夺了圣旨看一遭,疑惑看向孙坚:“说你擅杀王睿、张咨,论罪当斩,杀孙坚并夺其军者,封万户侯!”
一言既出,帐中氛围陡变。
这正是:
鲸落才得万物生,李儒尽兴展才情:奉得汉帝诸侯令,此事何须魏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