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许褚去后,鲁达收拾起兵马,陶谦趁机邀他往下邳做客,鲁达本也有意,令张牛角引黄巾俘虏归返冀州安顿,自己带余下人马前往。
下邳乃是徐州州治之地,中原古城,一向繁华。
及至城外,见得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一片热闹,陶谦笑而指道:“似这些百姓不曾遭得兵灾劫祸,皆鲁冀州之恩泽也。”
这时城中有一队车马出迎,见得大军,远远下马,恭立道旁。
鲁达奇道:“此辈都是何人?”
陶谦笑道:“皆吾州中贤达,且为智深引见!”
鲁达听说是贤达,连忙道:“既然如此,洒家要下礼贤士才好。”噗地便下马来,陶谦愣了愣,才想起是礼贤下士,暗自好笑,却不说穿,亦下马来,牵了鲁达手儿向前。
挨个指道:“这二位乃是沛国相陈珪陈汉瑜,与其子陈登陈元龙,汉瑜兄老成持重,元龙年少有为,如今乃是本州典农校尉。”
“此乃本州别驾糜竺,与其兄弟糜芳。”
“此乃本州从事,孙乾孙公祐,北海人氏。”
又指身后几员战将道:“臧霸、曹豹、孙观,已自相识,不必多说。”
他把手一挥,笑道:“此皆徐州菁英之士。”
颜良咬着文丑耳朵说:“他们徐州菁英好少。”
文丑点头道:“俺们冀州一个郡国都不止这些人。”
他们两个悄悄话类似普通人嚷嚷,众人听了都把眼神转开,假装没听见。
典韦上前一人给了一拳,低声道:“不知自家嗓门大么?休得罗唣,丢了主公脸皮。”
那两个声音是嚷嚷,他的低声却是放炮,鲁达无奈,回过头道:“都夹了鸟嘴不许说话,洒家下贤礼士,却被你们几个露了怯。”
向众人抱拳道:“我等武夫粗鲁,诸位莫怪。”
陈登几个连忙还礼道:“正是英雄本色也!吾等都是久仰鲁冀州英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鲁达笑道:“洒家亦久仰你们,久仰、久仰!”
心中暗想:孙乾、糜竺本该是是刘备麾下,糜竺更是刘备舅子,如今倒被自己抢先认识。
又想:糜芳那厮,却是个坏蛋,不是他卖了城子,关二爷惊天动地的人物,岂会折在荆州?
忍不想看他是不是贼眉鼠眼、貌如佩斯,不料一眼看去,倒是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傻呵呵的,没心没肺模样,一时惊疑不定,上下打量不移目光。
糜竺见鲁达只顾瞧他兄弟,好奇道:“将军莫非认得吾弟?”
他自做官以来,家中生意都是糜芳打理,走南闯北,说不定便在哪里见过。
糜芳却得意道:“鲁将军神威凛凛、炯非凡人气象,小弟若曾见得,必然牢牢记得,我和他的确不曾会面,鲁将军这般瞧我,想必是见小弟颇有些孔武之资,因此惺惺相惜。”
陈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鲁达看糜芳的块头,果然比其兄长强壮不少,若是披甲,也颇有武将威严,就势点头道:“糜二此言不错,洒家行伍出身,一见他便知是练家子。”
糜芳大喜,乐道:“大哥你听了么?人家鲁将军乃是天下数一数二英雄豪杰,他尚如此看好你弟弟,你以后却莫再阻我从军,再替我打一口威风的大刀……”
说着一眼看见鲁达身后坐骑上悬着的狼牙棒,顿时眼里放光,改口道“不!打条鲁将军一般的大棒子,重、重……将军,你这兵刃倒是多重?”
鲁达有意道:“这么多年旧物,洒家哪里记得?你自家提一提岂不便知?”
糜芳连连点头:“妙计妙计!”
走过去双手尽气力一提,果然提起,随即啊呀一声大叫,那棒子压着他便往后倒,幸亏典韦上前一步,一手捉了棒子,一手扶住糜芳。
糜芳苦了脸道:“这棒子尽威风了,却是太重!噫?将军,你这双戟也好威风!大哥,要不我也弄个戟吧?”
糜竺面色涨红,斥责道:“滚回家去!岂敢当着贵客面前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