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言道:“贤弟,说起此人来历,怕你也吃一惊——”
“当年始皇帝统一九州,派出一个大将叫赵佗的,引军征伐岭南,平定百越后,恰值秦末大乱,群雄逐鹿,此人就建了个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后来汉高祖登基,赐他南越王印绶,他活至武帝时期方才逝世,其寿百余岁。”
“这个赵佗便是真定人氏,他当初领兵南下,家小依旧在真定生息繁衍,直至如今有个后代,便是赵云,师从北地枪神童渊,如今虽然年只二十,已有威震常山之称。”
他方说罢,褚燕便响应道:“鲁大哥,那人武艺的确极高,人公将军曾诱他出战,要以重兵围杀,我和黄龙、左校等十人,领三千刃簇营围他,竟被他一人一枪,生生杀穿了出去,反挑了本营二百多个锐卒,岂不让人骇然?”
这刃簇营乃是鲁达当初所练,所用练兵之法,远迈当代,后来南下时,特意令褚燕等人选拔精壮,扩建为三千人,依他旧法练兵,乃是黄巾军中真正的精锐,能从这支兵围杀中逃出,本事可见。
鲁达却不见吃惊之色,只暗忖道:那赵云赵子龙,长坂坡窥八十三万曹军如无物,洒家这刃簇营纵精,拦不住他也不足奇!
笑道:“你等也不必怕他,他纵然了得,俺们这里岂乏好汉?待洒家养好伤,亲自会他一会,便知端倪。”
话音未落,忽然张辽高声道:“哥哥,杀鸡如何用牛刀?你虽受伤,小弟却早已好了,让我会一会那姓赵的,倒看他如何高明。”
鲁达摇头道:“他能生冲洒家刃簇营,你目下尚不是他对手。”
张辽年少气盛,顿时恼道:“哎呀,你是堂堂太平王,如何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兄弟威风?”
典韦呵呵笑道:“鲁大哥,让文远去试一试,吾来替他掠阵便是。”
鲁达无奈笑道:“既如此,休整一日,明日都去看那赵云本事如何。”
当夜营中大摆宴席,庆祝鲁达、张宝众人北归,不在话下。
次日,鲁达派出孙仲、周仓,领着几万颍川黄巾、皖南黄巾,由张曼成陪同,前往太行山中各县安顿,分田造房,皆按黄巾中旧历,亦不多说。
鲁达自己同张宝张梁及诸将,凑整一万精锐,直奔真定县外,同张牛角、杨凤诸将汇合,就出辕门,直抵城下。
李大目嗓门大,一马先出,仰着脑袋大呼道:“城中听真,俺家太平王、地公将军归来也,如今俺黄巾军兵强马壮,你小小城子,还不投降,必然打为粉碎。”
城上一片叫骂,也有拿石头丢他的,也有把箭来射的。
李大目藏头缩脑,挥刀挡箭,兀自叫道:“你不投降也罢,我家大王听说你城中有几个英杰,特意要来斗将,若是无胆,只顾闭门充乌龟便是。”
说罢哈哈大笑,城上一片骂声,未过多时,两扇城门大开,一员小将穿身白衣,披挂一副掩心甲,提条长枪,飞马直出,口中大喝道:“有胆的不要逃!前番没取你命,今日定叫你归西!”
鲁达见那小将杀出,精神一振,凝目看去,果然眉清目秀,似个少年英才,又讶然道:“听他说话语气,他和李大目交过手?”
张牛角道:“两个月前打过一场,大目支撑了七八合便退下了,着实丢人!”
鲁达张着口合不拢,心道这李大目的本事洒家知道,他能在赵云手上支撑七八合,祖坟都冒青烟,哪里丢人哉?
正要说话,前面李大目拨马就走,回头笑道:“俺今日只顾叫阵,若要比斗,太平王麾下自有大将赢你!”
话音未落,张辽早按捺不住,一马飞出阵去,挺枪大喝道:“雁门张辽在此,那厮留下性命待吾报功!”
说话间二马相逢,马上两个年轻小将,各自挺枪去刺,叮叮当当杀成了一团,战得十余合,白衣小将渐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