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精神抖擞,一边使枪一边叫道:“甚么赵佗之后,枉我哥哥看重,原来不过如此!”
那小将恼道:“我夏侯兰自有祖宗,用你替我胡乱攀亲?”
张辽听了怒道:“哎呀,原来你不是赵云?却白让我欢喜!哼,先杀了你,不愁赵云不出!”
说话手上枪法一紧,夏侯兰不由手忙脚乱。
眼见他抵不住张辽,忽然蹄声铿锵,城门中一匹白马疾奔而出,众人望去,马上一将,生得浓眉朗目、玉貌英风,身高约在八尺开外,背宽腰窄,身穿白衣,也不着甲,只横拈一条银枪。
他众人此时还不知,此枪有个名号,叫做“涯角枪”,海角天涯,无双无对!
当今天下,除张飞一条枪,再无第二杆能堪比拟。
此将一出,真正是百步的威风、万丈的煞气,但见双眼精光闪,口中炸雷声:“呔,那贼将休伤吾弟,常山赵云来也!”
黄巾阵前鲁达双眼一亮,失声道:“罢了!洒家倒走了眼,想那赵将军,本该是此模样!”
张梁听了笑道:“贤弟以为方才那将是赵云么?那将是他的伴当夏侯兰,也是年少英俊,比赵云却不如。”
张辽见赵云风采果然出众,愈发战意如狂,眼中哪里还有甚么夏侯兰?
大笑道:“怪不得这厮不济!赵云,某张辽来同你一战!”
长枪一摆,径自冲向赵云。
赵云方才也见了张辽武艺,不敢丝毫小觑,大喝一声,手中枪疾刺而出,枪风裂空,恍若鸟鸣。
张辽听出奇异,暗自称绝,忙把枪去招架。
他二人一来一往,各逞雄才,两杆枪如龙出水,似蟒离山,不离面门心窝。
张辽枪法,走得雄浑路子——若换大刀单戟,也是一般厮杀,因此枪刀双绝。但论细腻变化,却是远不及赵云。
赵云这杆枪,雄浑处不输旁个,招数精奇更是罕见难寻,因此两个斗了二十合,张辽便见不敌,只是先前说出大话,若这般败回自觉丢脸,因此苦苦支撑不退。
旁个还道他勇烈,纷纷叫好,鲁达却看出张辽枪法乱了,连忙道:“典韦兄弟快去接应,文远性命已在须臾!”
典韦武艺高明,自然看得出二人势头,本来便有心要出,被鲁达一催,连忙打马奔出,口中道:“好一个常山赵云!文远稍歇,这一阵的功劳且让典某!”
夏侯兰于不远处正掠阵,眼见典韦奔来,怒道:“以多欺少么?”纵马上去便刺典韦,典韦顺手一戟荡开,左戟横挥,咔嚓斩去夏侯兰马头,夏侯兰唬得往后一仰,翻身下马,赵云恐他有失,连忙弃了张辽来战典韦。
他说去就去,张辽一枪抡个空,喘吁吁立在当场,面红耳赤望着赵云和典韦大战,呆呆不知转着什么念头。
有分教:
银枪白马少年雄,无对无双涯角穷。文远自惭非抗手,恶来触怒虎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