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鲁达眼神看去,见随公孙瓒所来众将中,有三个汉子立马稍远,都微微皱着眉凝视鲁达,神情复杂。
这三个人,自非别个,正是刘关张兄弟三人。
眼见鲁达如老友重逢一般,满脸兴奋走来,先自深施一礼,又主动伸手来搀,刘备不由讶然,环顾左右二弟,“嘿”的苦笑一声,伸手拉住鲁达,借力下马。
鲁达大笑,张开手搂抱刘备,刘备不料他如此亲热,本欲推开,但见鲁达眼中满满俱是亲善神情,忽又不忍,遂同他抱了一抱。
旁边关羽、张飞各自下马,鲁达抱罢刘备,又要来抱关羽。
关羽是个傲上悯下的性子,若是此刻鲁达兵败势穷,说不得还容他亲近,但如今鲁达高官得坐、大权在握,关羽岂肯理会?
当即虎下脸,推开鲁达喝道:“哼,你这厮休要蹬鼻子上脸,俺兄弟同你又无交情,这般亲热做甚!”
典韦在鲁达身后,听了不快,喝道:“红脸大个儿,俺家主将同你亲近,一番好意,你如何倒倨傲起来?抱一抱也不行,小娘们儿么?”
张飞叫道:“你这黄脸丑汉,怎敢辱我二哥?哼,你可知我大哥的功业,都毁在鲁达之手,莫说二哥推他,捶他几拳又待怎地?”
典韦大怒,上前道:“谁敢揍我主将?来来来,先过我典韦。”
张飞大笑:“甚么蛐蛐蚱蜢,也都嚷得欢?”
当下抹袖子迎来,却吃鲁达斜刺里一把抱住道:“三哥休同他闹,典韦也是我的兄弟,兄弟间打闹,岂不吃人笑话?”
张飞挣扎道:“谁和你便是兄弟?”
鲁达嬉皮笑脸道:“前年广宗大战,洒家本要斩那董卓,却是看你三人面上放他走路,岂不是白白送你们功劳?若非兄弟,谁肯如此?”
张飞闻言,气炸肺腑,当即使个“烈女遮衣”,从鲁达怀里抢出,圆睁一双环眼怒道:“哼,俺兄弟三人同你一场大战,救下董卓狗贼,随他回营,他先还恭谨,问我三个身居何职,我大哥回他俱是白身,他立刻冷眼相看,说是白身岂配同他共饮?理也不理去了,气得俺肠子也断几节,本要杀他,又被大哥二哥扯住。”
鲁达听了把眼一瞪,看向刘备、关羽道:“大哥!这却是你和二哥的不是!那董卓对待救命恩人也如此无礼,可见狂悖绝情,这等腌臜人物,如何不让三哥杀他?”
张飞听他说话,微微一呆,随即露出喜色:“是啊,可不是嚒!”
关羽斜睨鲁达道:“你休要拱火,那厮乃是朝廷大将,我们杀了他,同造反何异?他不能容,我们自投别处便是。”
鲁达点头道:“二哥这话,也是老成之见。三哥,那你们为何不投别处?”
张飞老大白眼翻起,嚷道:“如何不投别处?哼,我们去广宗,便是要投我大哥恩师卢中郎的,却因你这厮守定城池,害他入狱,遇见董卓无礼,只好依旧去投朱中郎,围攻阳城,却又是你坏了好事,领宛城兵来解围,事后论功,那些有门路的人还能上进,我大哥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