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点头道:“将军麾下,也不必真个往渔阳去,只西行二十里,便可停留,待他主力出动,贵我两军前堵后截,可操全胜!”
公孙瓒连连点头,随即自己仔细揣摩一回,一拍案几,哈哈大笑:“贾先生,看你貌不惊人,不料竟有这般巧计,恰恰和俺想到了一处!玄德贤弟,鲁太守,那我们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叽叽咕咕,把贾诩的计策又复述了一遍,神色洋洋自得,便如真个是自家所想一般。
张飞暗撇大嘴,咬着关羽耳朵道:“那小胖子说计策时,三言两语,俺便明白,公孙将军枉废许多口水,颠三倒四说来,俺反而糊涂了。”
关羽忍笑道:“大哥能听明白便好,你声音小一些,不然别个听到岂不失礼?”
次日四更,公孙瓒营中灯火通明,人喊马叫,蓟县城中听得动静,连忙通报主将,那张举、张纯忙上城头观看,却见远处火把如长龙一般,直出敌营,向西而去。
二张一震,张纯忙使个点兵法,数他火把长度,不多时惊呼道:“陛下,了不得也,公孙瓒一万余众只怕尽数离营,瞧这方向,莫不是去渔阳?”
张纯脸色铁青,点头道:“必是朝廷派了大军,自青州方向杀入渔阳,让公孙瓒前去汇合,前番丘力居领军去救,那些乌桓人却不擅守城,若是吃他两军合力击溃,大业危矣!”
两个这般一想,心慌意乱,连忙点兵,忙乎了一两个时辰,点起四万兵,气势汹汹杀出城去追公孙瓒。
叛军经过公孙瓒原本营寨时,只见寨门大开,里面寂静一片,只道公孙瓒全军尽出,于是停也不停追了过去。
待叛军经过,鲁达从帐中走出,大笑道:“这些叛军,皆中军师计策也!”
当即调兵遣将,令典韦、张辽领骑兵出击,远远吊在叛军之后,待见他和公孙瓒相遇,自后方直杀上去。
而他自己则领张牛角、韩当、廖化三营九千军,直扑蓟县而来。
公孙瓒在城下相持多日,虽然未能破城,但是诸般攻城器械早已造得,正好为鲁达所用。
这时城中大军出发已近一个时辰,城里剩下的一万守军,都是挑剩下的老弱,忽然见官兵大营中整整齐齐杀出一队队人马,都惊得魂飞天外,只以为敌将有撒豆成兵之术,不然分明见他大军走了,如何又出来这许多?
守军们惊慌之心,鲁达自不理会,大剌剌脱个赤条,亲自擂鼓,麾下三将都要争功,各自点出五百精锐,做一拨儿攻城,贾诩则把弓箭手聚集为一队,向着城中吊射。
鲁达这里一通鼓犹未擂罢,数十架云梯已架上城头,鲁达圆睁着双眼,远远望见韩当口衔钢刀,左手举一面大盾,顶冒矢石,飞一般蹿上云梯,一跃杀上城墙,盾撞刀劈,势如猛虎,不由哈哈大笑,双臂加力,鼓声更是响亮。
张牛角、廖化见韩当先登,又嫉又急,也不顾生死冲上城去,后面兵马紧随而上,不多时,城头已不见叛军身形。
与此同时,张举、张纯领兵正自急行,忽见前面空旷处旗帜漫天,公孙瓒的大军整整齐齐列在当场。
张纯惊呼道:“不好,中计了,他们是故意诱我等出城!”
张举咬牙道:“我军四万人,难道真个怕他?只在此处拼个死活吧。”长剑一举,引军杀上。
公孙瓒大笑道:“无知叛贼,中我公孙瓒妙计,还欲偷生乎?”
手舞长槊,率先冲出,后面刘备等众将皆高呼而随。
眼见两军正要相逢,叛军背后忽然大乱,数千骑兵洪水一般横冲直撞而来,领头一将高呼道:“某家典韦在此,谁敢来战!”
这正是:
如铁金汤硬似龟,精兵勇将莫能摧。文和妙计略施展,破阵夺城竟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