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把安道全一指,说道:“刘备哥哥听禀,这是神医安道全,乃是小弟在天上时的兄弟,上应地灵星,前年做法请他下界,这一二年替小弟看顾郡中军民人等,药到病除,满郡中人都尊他是药神老爷。”
说罢似笑非笑,细看刘备神情,却见刘备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高声道:“好兄弟,你请得神医到此,王兄有救也!”
说罢滚鞍下马,来到安道全马前深深一躬:“神医,在下有一位王兄,久缠病榻,药石无用,神医若肯垂怜相救,备等感激万分。”
安道全唬了一跳,心想这是汉昭烈帝啊,此人义气无双,自古皇帝薄情,再无第二个似他这般有情义的好汉,岂能受他大礼?
连忙下马还礼,急急道:“尊驾何必多礼?吾师兄鲁达,尚奉尊驾为兄,何况小可?谅小可些许小术,何足道哉?若能替尊驾解难释忧,幸慰平生。”
鲁达呵呵笑道:“哥哥真个不必多礼,这位安兄虽是杏林圣手,却也是有肝胆的好汉,你这般义气,他自然肯替你出力。不过他说中山王病得甚重,却不可耽搁,因此俺们急急赶来。”
刘备听了忙道:“若如此时,闲话休说,且先请安先生去看王兄。”
当下引一干人,直入王府,刘稚听说,坐着小车儿让人推出,观其面色,比之先前更差,竟似油尽灯枯一般。
刘备不由流下泪,上前如此这般一说,最后道:“大贤良师虽曾掀起叛乱,但他的神通毕竟非假,当初召请神将下界,数十万人亲眼相看,因此小弟想着,王兄这病若要医治,非神医不可。”
黄巾六月六请神之事,远人听闻,只道是黄巾装神弄鬼,但是冀州乃是张角故乡,当初许多黄巾败阵,私下跑散了回家的也是不少,一传十十传百,人人信之不疑,连这位中山王也不例外。
本来他自知性命难以过年,如今闻听有救,哪管黄巾妖精?忍不住喜道:“若果能医好孤,孤便做黄巾弟子也甘心情愿,快快请神医来。”
安道全当仁不让上前,望闻问切,细细查看良久,缩回手来,缓缓道:“王爷之病,着实已深,便是当年扁鹊,亦道膏肓之疾难医……在下全力出手,也只能让王爷延寿十载,便是极限……”
那王爷听到难医,苦笑不已,及他说完,不由流下两行泪来,拉着安道全手道:“神医,你若真个能让孤再活十年,孤把这王府赠你也是情愿。”
安道全道:“惶恐,惶恐,王爷且莫激动,待在下为王爷施针,先减苦楚。”
施针自然要宽衣,于是鲁达等都去了别室等候。
鲁达见刘备神情忧心忡忡,悄然近前,低声道:“哥哥,小弟带了安道全来替他看病,你可怪我?”
刘备讶然不解:“贤弟,愚兄谢你尚不及,何出此言?”
鲁达嘿嘿一笑,说出一番话来:“哥哥,那王爷视你为弟,又无后代,你本来又是靖王之后,他若不在,哥哥凭借军功、血脉,走通宗正府门路,继了这王位何难?可是安道全替王爷延寿,十载光阴,说不定生下一男半女,岂不是平添波澜?”
刘备听罢,双眉直立,一跺脚道:“兄弟,你视为兄的何许人哉?”
有分教:
俗世昏昏日月颠,俗人活在黑白间。英雄磊落长啸傲,底线已为俗者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