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刘玄德虽仁义,却不失英雄本色,分得清轻重之别,若不然却似宋襄公,只是一味愚仁,那想必早早便要死了,又如何同人逐鹿天下?”
鲁达好奇道:“宋襄公那老兄,又是哪位?”
安道全哈哈一笑,便和他细细讲古,窗中烛火,久久长明……
次日,幽州消息传来,却是公孙瓒自刘备、鲁达走后,集中兵力和张举张纯连战数场皆捷,一路追杀去了辽西。
刘备得知大喜,同众人道:“吾这位同窗兄长,素来骁勇,追亡逐北,必立奇功。”
鲁达却摇头道:“当日军师同洒家说,那位公孙将军自矜勇武,不是知进退的人物,他麾下兵马又多是蓟县的降卒,若是持勇远征,其力便似三鼓而竭,岂能取胜?”
刘备听罢一惊,忙看向沮授等人,沮授寻思片刻,摇头道:“战况多变,百里之外,胜败已然难言,岂有数月之前便能料定必败者?据吾想来,公孙伯圭麾下降卒固然战意不高,然而那些乌桓叛军,也未必就高明到哪去。贾文和之语,虽不乏道理,却也有些过于武断,玄德公不必担忧。”
刘备听罢,脸色转和,却见田丰不住冷笑,连忙道:“元皓可是有不同之见?”
田丰站起身,个头不高,气势却是不凡,斜睨沮授道:“沮公与,你我如今皆为玄德公之佐臣,岂能为安他心,便不肯直言?”
沮授怒道:“田元皓,你指吾为小人哉?”
田丰冷笑,看向刘备道:“辽东叛乱不宁,忠臣多遭杀戮,地方豪强都是首鼠两端之徒,公孙瓒以数万疲军远征,地理不熟、人心不属,乌桓以骑兵见长,若断他粮道,岂有不败之理?”
鲁达冷眼旁观,心想沮授此人乃是老成之见,田丰眼力却更是不凡,只是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两个看起来脾气都不大好,两个谋主若不能同心,以后怕是有刘备操心的。
又想起自己,顶着个黄巾名号,没有名士肯来投效,以前觉得懊恼,现在想想倒也省得许多心思。
便似梁山,真正出计的唯有吴用一个,还不是百战百胜?
而家里的贾诩又比吴用奢遮许多,乃是天下第一流的人物,有他为自己设计,却不胜却听许多人争风吃醋?
想到这里,忍不住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这正是:
孤直沮授刚田丰,闹动玄德脑袋懵。何若文和独定计,鲁达叉手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