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示弱地笑着回嘴,“我满以为自己还称不上是您的‘旧爱’,充其量不过是个认识不深、印象不佳的朋友,没想到在您的心里我已经是能到这个程度的人了。”
武曌这才有了几分真实感,刚才那个羞涩的美人固然好,可总觉得不像斯图特了,少了几分叫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她兴致盎然地打量了斯图特一眼,却又迅速转过头来给自己冲了一杯茶,示意道:“继续,请直话直说。”
斯图特看起来有些紧张,他的手攥了又松,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道:“两年之前,菲茨给了威克姆五千镑,并且托人送他去了法律专门学校,许诺当他学成归来,会再给他谋一个律师的职位——至少是一个记录法官的学徒。”
“嗯,可以想象哥哥付出的代价。”武曌喝了一口姜茶示意斯图特继续,“他是在伦敦的法学院学习,这个你之前提过。”
“但威克姆在学校里花天酒地、惹是生非,大概一年之后被校长开除——恰好是我从法国回来之后的第一个月。”
“这里面有多少是伯爵阁下的功劳呢?”
“这个不敢居功,只是小小的推了一把,还是他本性恶劣——当然,有先父好友,也是法学院的校长梅因的关系在这里,这个进程被加快了许多。”
“多谢。”武曌微微举杯致意。
可斯图特的脸上看起来并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反而有些阴郁,“之后我让人引他去郊区,但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那里有一伙强盗等着,威克姆这个家伙改了主意转道去了剧院。”
“伦敦的剧院?那可是个好地方。贵族小姐夫人们常去,干净又肮脏的地方。”
武曌评价道。
“没错,他勾上了沃伦侯爵夫人,在侯爵去巴黎外交的这段时间里,成了她最受宠爱的入幕之宾。”
“噢,女人们总是愿意给一些长得好看,但本身可能有一些小麻烦的年轻男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帮助,以换取他们的感激和想要的回报——尤其是地位高的女人,而这个男人的麻烦只不过是欠了些不值一提的钱。”
武曌平静地说道,没有谁比她更能了解这位夫人的小心思了,当年的她又何尝不是?两厢情愿,各取所需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斯图特怀疑地看了一眼武曌,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好像另有故事,怎么达西小姐看起来好像很了解这些贵妇们跟她们的男宠之间的交易似的。
“不应该啊……达西小姐明明还是一个连十六岁的成人舞会都没有参加的小姑娘!即使能知道这些,可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也没有渠道啊!”
斯图特脑子的念头转的飞快,万分纳闷武曌怎么见解如此直白、一针见血。
武曌可不想让他继续琢磨下去了,再想下去还了得!难道她还乐意跟美人分享分享自己是怎么豢养男宠的么!
她连忙打岔问道:“沃伦侯爵,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噢……”斯图特迟钝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啦,摇了摇头,暗嘲自己多想,连忙解释道,“说是我的死敌也不为过——现在应该加上一句,也是达西先生的死敌。”
“我知道了——跟你们海上的生意有关。”武曌淡淡地总结道。
“是的,这是我们最大的分歧。”斯图特肯定了武曌的说法,“沃伦侯爵夫人大概是厌烦了威克姆,不出几个月就以替他‘谋出路’为名塞进了地方军队。”
武曌捋了捋思绪,忍不住怀疑起了威克姆的好运气,“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就这么巧,刚好跟计划好的擦肩而过?”
“威克姆的这些一串巧之又巧的事情我本以为是有人暗中作乱,但让人去查了,”斯图特看起来也很无奈,忍不住摩挲起了沙发的扶手,大吐苦水,“真的只是巧合,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他出这些主意,避开我安排好的人手。”
武曌重重哼了一声,“算他运气好!”
斯图特接着道:“我当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在威科姆身上动太多手脚,以防是沃伦侯爵下的套。”
还有一句他没说,斯图特别的都不怎么在乎,唯有一件,他怕沃伦侯爵顺藤摸瓜,查出武曌的事情来。沃伦侯爵一向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肯用,知道了达西的妹妹有这么一段“韵事”,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宣扬出去的,那样武曌的名誉被毁,只怕就要被迫进修道院了!
他没说,武曌却明白了未尽之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斯图特却没发现,还在专注地给武曌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威克姆背后并没有人指使,而且侯爵夫人之后也要去往法国,赴一个生日宴会。我找准了时机要动手,但不想还是出了岔子。”
“本来应该调防的军队主官涉嫌到一个弹劾案,国会明令立刻停职接受调查,查探探驻军上下,不能调防。”
“威克姆所在的军队补上了这一任务,即将调防到梅里顿。”
“梅里顿?”武曌淡淡地叙述,“也就是说,如果我还在这里,就即将要跟这个渣子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斯图特(怀疑地):为什么您对男宠这么熟悉?
武曌:呃,我要说我是猜的你信吗……我要说我没有后宫,你——信吗?
达西(疯狂点头):信,必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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