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红衣最终还是答应了进去。
她也没提弱溺谷的事情,这种宝贝,甭管壹前辈亦或者那光昌有没有看出异样。
但,财帛动人心,她可不能冒险把弱溺谷留在外面。
至于进去与否,她答应不答应对结果影响不大,无非就是做个姿态罢了。
几人说定,光昌袖子一拂,盛红衣就感觉自己脚下一轻,眼前光怪陆离的场景一闪而过,她同光昌就并肩站在了一处荒芜的山头上。
光昌一言不发的将掌心摊开在盛红衣面前,盛红衣低头一看:
哦,是壹前辈。
她微微福了福身,便将壹前辈拿了回来。
守正自然不会不知道她。
盛红衣和光昌齐齐一愣,皆听懂了壹前辈的意思。
可是,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折戟在了半途之中。
可是,伥广在骷髅百倍的秘术之中将盛红衣的身份昭告天下了。
他为老壹卜过卦,也是死局,结果他居然还存着一丝残魂,虽然这残魂相当的脆弱,已是风中残烛,风一吹便遁灭的那种,但他就是还活着。
只这一位,修为高深莫测但生性却淡泊,除了问一问家族事,他日常住在刚山之上,并不管衡芜鬼城的俗务。
“没有没有没有。”
他挥了挥衣袖,罢了,一切都是造化。
就当……他活够了吧。
那路一直延伸到盛红衣面前。
按照这个逻辑,意外的特别顺畅呢。
“守灵人才是稀客,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他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戾气和反感。
但,他们曾经一起笑谈的未来,却还在缓缓往前。
换句话说,盛红衣居然同杀神以及老冤家同时产生了联系。
他们,都不在了,他却还在。
光昌一颔首,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甚至算得上客气:
而它更没想到她居然胆大到出现在衡芜鬼城,还在它面前晃荡了一圈?
可是她偏偏这般做了。
他在这儿愁什么?
老冤家折腾了这么多年,都以为是必死之局了,他倒是折腾出花来了,可见,他也是个有造化的。
前面同盛红衣说话好声好气的,后面他话锋一转,变得尖锐又讥诮:
“我说光头佬,别墨迹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再拖下去,那守灵人可就要来了!”
那守灵人守正分明就是之前盛红衣见过的那一个。
他的心中已是做下了决定。
不是好人的光昌不想再跟这两个奇葩废话了,他怕自己真的气的再死一遍。
他眼神探究的盯着盛红衣来回打量了一回,心中起了波澜和探究之心。
但,一力降十会,在极致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枉然。
尤其配上光昌瞬间黑了一度的脸。
金丹修士,修为何等低微,这番举动堪比蚍蜉撼树。
却不想,守灵人还真是来了。
反正有壹前辈撑腰,她可不怕他了!
她眼睛本来就大而明媚,这一眼瞪过来,居然莫名带着些煌赫的威势。
眼眸之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平静早已恢复了平静。
“光头佬,喊什么呢?没得吓到我家臭丫头。”
难怪一向随和好说话的壹前辈看到光昌之后变得如此的尖锐和反复。
盛红衣看了一眼光昌,她没问他为何再想进去就难了,只是,四十九日,那就是四十九年。
时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久。
他和那老冤家,还有杀神,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光昌也由着他。
他看也没看,掌心一拂,口中念念有词。
盛红衣这会子正是对壹前辈的感恩之情达到一个巅峰状态的时候。
呵呵,就这么不放心吗?
若说,这衡芜鬼城之中还有守灵人害怕有所交集的,那就是面前这一个了。
“是我的不是,对不住,壹前辈,您还好吧?”
如此说来,壹前辈倒是一个可怜人呐。
她能不能从青龙冢之中出来,还是两说呢。
说定了进青龙冢的事情,壹前辈就不吱声了。
很快,荒芜的山头突然起了雾,雾中一条笔直的路似从天上垂下,自高而低,由远及近。
虽然修为进益缓慢,漫长无趣,看不到尽头,但他到底是中规中矩走到了炼虚。
她想到了家人,原以为只是短暂的外出游历,没想到这一去许是要五十载。
心中想起了这事儿,盛红衣到底只是个金丹修士,许是面部表情有些没有修炼到家,看着红珠子的眼神难免带出些许的恻然。
莫不是有什么宿缘?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又迎来了老冤家的催促:
真的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你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某个方向,若是盛红衣还在场,会察觉到光昌的脸又黑了好几度,显出了极度的不悦。
正义和同情之火交杂,熊熊燃烧。
以前,他体弱多病,那两个却是惊才绝艳之辈。
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可不就是催的是魂么?
盛红衣冷俊不禁,嘴角挂了一丝笑意,真解气呀。
否则,就一个金丹小修,也敢在他面前瞪眼睛?
壹前辈“哎呦”一声:
“可不是催魂呢么。”
先是杀神,再是老……壹。
他眼神眯了眯,想到了壹前辈的态度,眼眸之中幽深到不见底的深处,蓦然闪过一丝涟漪。
“能不能快点?光头佬?你想对我家丫头做什么呢?什么人?以老欺小,你羞不羞啊?”
伴随着她慌乱的否定声,传来壹前辈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臭丫头,你要勒死我啊?”
老冤家真的能如愿以偿么?
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么个小丫头身上。
就凭盛红衣是老冤家和杀神选中的人,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它想,伥家人不至于在奉献了魂灵身体为代价后,居然还说假话。
但,他为杀神卜过卦,是死局,结果杀神真的死了,却留下了焚邪。
二话不说,红珠子一抛,被盛红衣接个正着。
无形之中,便有让人肃然而生的臣服之力。
自此,便是成了神,都要把酒当歌,快意人生。
哼,吃蝙蝠的负心汉果然不是好人。
却不想,有人比她更快,眼前一道阴风一卷,红珠子已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