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个时辰已是过去了。
“它们被祖龙的龙息浸润,已经发生了异变,你可知,它们还有另一个名字么?”
答案呼之欲出。
青玄这家伙虽然不太聪明且脾气暴躁,但人家好歹是神兽血脉,抬手就能灭了她。
这个问题,它已经问过原爷,而那会子他用祖龙搪塞了它一回,却仍然未说清楚缘由。
青玄沉默,同盛红衣看向壹前辈。
“红衣,老夫还要烦请你一件事。”
场景很壮观,感觉也很奇妙。
她就喜欢看旁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她循着天地铢再次探了探那颗种子。
她想到它刚刚在掌心同自己的亲昵的场景,情真意切,骗不了人。
这神身的盛红衣若是自此附体在她盛红衣身上,亦或者她完全继承了她当神之时的本事。
她哪里敢嘚瑟?
“那非我之力,青前辈不必如此介怀。”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他呢?
他嘴上不说,甚至有些阴阳怪气的,可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他真的是感动又高兴。
只剩下天地铢。
如今再回想,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有了些往前走的动力。
盛红衣眨眨眼,又眨眨眼,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她都快以为自己看错了。
想必,寻木种子想要给自己寻一块栖身之地,肯定要先一步喂饱它了!
盛红衣眯了眯眼,突然不是滋味起来,这厮成日装死,也不知道它们究竟什么来历,天天跟着她吃香喝辣的。
毕竟她底子空虚,嘚瑟太过许是会死的很快的。
虚无草便是他的后手。
她低头盯着那草,所以是为什么?
难道是祖龙之力?
这虚无草本就是青龙冢之中伴着龙息生长的一种神草。
不是说,青龙冢四十九日便会吐出异魂么?
壹前辈的声音诚挚而珍重。
天地铢就爱这先天元气呢。
“老夫在此要谢谢你了,红衣。”
如今,他又是怎么被识破的?
半晌,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祖龙的龙息何等的纯粹,想必虚无草跟着她,近距离接触了祖龙,狠狠的被大补了一通,就变成这样了?!
盛红衣的想法显然没错,果然,下一刻,壹前辈就说话了,他的语气不同于以往,有些奇异。
寻木种子应该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盛红衣到底是不同的,自他算出自己的生命之时的一丝转机在何处,盛红衣便是支撑他多年的支柱。
那便是寻真真被尽力保下的一丝元灵!
这是神身盛红衣用那纯粹到极致的生发之意硬生生的护下的。
那会子,距离四十九日结束仅剩下一个时辰。
可自从盛红衣跟原爷进来,它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此间事了,你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对老夫的承诺,虚无草的单方我给你,甚至,你可在此地,在我的指导下炼制你需要的虚无丹。”
不过,说到寻木,这是彻底赖上她了?
她看着青龙冢在她面前一点一点的化为空间碎片。
在黄泉路上,他听盛红衣说起自己喜欢的前辈之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着实是惊讶又百味杂成。
“对了,壹前辈帮我看看,这是不是虚无草?”
她垂下眼眸,毕恭毕敬的对着红珠子作了一揖:
“好,魍原前辈,晚辈定不负所托。”
死寂的心多多少少被强行冲入了一些暖意。
青玄以前不觉得自己笨,身为顶尖的青龙神兽,四象之一,它自诩自己的灵智不亚于任何人。
于是,他曾经在青龙冢的虚无草之中,融入了他的半缕魂灵,通过这种方式,将虚无草改造成沾染他气息的“躯壳”。
她站在原处,抬起双眼,淡淡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结果反哺给她的灵力只有一点儿,它们自己反倒落了个大头!
时间似乎都被拉的无限漫长了。
便是他想要放弃了,他也想见一见这个支柱,善始善终,做个了断。
还能这样?
青玄此时在盛红衣面前的态度已经迥然不同,它低着头,一副臣服之态,甚至都不敢说话。
她想到虚无草,便从怀中拿了出来。
可,自己的法宝是什么尿性,她还能不知道么?
它不乐意的事儿绝不会干的,所以,寻木的种子投入其中,必然也是它甘愿的。
然,盛红衣自己知道自己个儿,她特别的识时务。
她一把将天地铢收拢回来,摊平在掌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而且,寻木乃是神木,天生地养,天然具备先天元气。
可是环顾左右,周围再没有那寻木种子的影子。
这些,哪一个说出去不是令天下轰动的宝贝?
成日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又不知有多少人依赖着她生存,还当什么咸鱼?
然而,刚起了念头,盛红衣便自己否定了。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她会越发的被束缚。
果然,神界的她,手笔小不了的。
盛红衣有敏锐的感觉,她觉出,壹前辈不同了。
它完全看不懂的节奏。
连青龙冢逐步变成碎片好似都变得无声起来。
看它这会子死死盯着虚无草瞠目结舌的样子,盛红衣放心了。
话落,迎接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眨了眨眼,突然不确定自己的感觉了。
她如今情况不同不是么?
红珠子中,一时没有声音。
所念不过是同它的大王在一起,无论生死吧?
她如此念头愈发笃定,便觉得由天地铢传导到她身上一股子陌生却欢欣的喜悦。
它就那么相信她吗?
天道,果然还在,并不是邪佞当道,无有克制。
他得好好的活着,看着仇敌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