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幽冥界,叫哥哥或者姐姐,代表一种尊称。
“我才不会感染风寒,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说我坏话!”
盛红衣不知魍原的腹诽,她揉了揉鼻子,觉得奇怪的皱了皱眉:
便是一条狗,也是惜命的!
“那盛红衣呢?”卞城王觉得这小丫头也是个变数。
好比秦广王,并不比卞城王大,但卞城王就是能称呼他一声老哥哥,这算是一种尊重。
“你回去吧,至于你跟你主子怎么复命本座管不着,但这衡芜鬼城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天恶的本事虽然比不上它,但她能轻而易举把天恶和傀影弄死,实力本就诡谲不可测。
“待得原爷王者归来!我再拿出来给弟兄们一起瞅瞅!”
盛红衣给那水鬼起了一卦,乃是震卦,此卦为吉,卦象上表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它从来也拿捏不了她的。
否则,怎么只有他一人来了,其他几个都没来?
卞城王就不觉得奇怪?
卞城王:“……”他速度快也怪他咯?!
“原爷给你传了什么信?给我瞅瞅吧?”
卞城王忍不住心中起了不平之意,为啥原爷没给他们传信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同样能改变盛红衣的审美。
而现在,当真正得了新的躯壳,他才知道,原来他终究是不甘的,是恨的。
他如今心情甚好,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安全,这般舒服,他便昏昏欲睡。
他久久凝了一会儿叶片,突然淡淡一笑:
“居然真就给他把这事儿做成了?老东西的运气着实不错!”
他知道,把这叶子抛出去,他们便懂了。
刚刚来了个被人谋财害命丢在河里的水鬼来算卦,所以,他们的聊天也就暂停了。
衡芜鬼城的风波在光昌的强力镇压之下,算是勉强平息了。
“老冤家,衡芜鬼城的事儿我替你家福星算是摆平了,至于其他的事儿,就靠你们自己咯!”
下面的话也没必要说了!
“还有,这多大的事儿啊,上头那个,要是下来了,咱们原爷能抗住?”
“自家兄弟,不要客气,但我们也不能懈怠,还是得寻摸一下原爷在何处,好保护起来,你知道的,转轮王他们……”
“怎么不急啊?不是说原爷在里面吗?现在原爷怎么样了?”
第六殿的卞城王匆匆来了第一殿,身后黑云滚滚,还未消散,他已经冲到秦广王面前了。
“她若是在幽冥界出了岔子,甭管是不是你做的,都算在你头上,听清楚了吗?”
守正知道,这是给它的警告,亦是示威。
“不过,本座还没死呢,他想为所欲为,就等本座死了再说吧!”
连他那被水泡过肿胀发灰的鬼脸都显得可爱多了。
今天赚了不少了,她很满足。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声的。
这是它那凶悍的新主人?
卞城王呆滞了一下:
“那我叫她什么?”
也是地位高的表现。
虚无草气的摇头摆脑,恨铁不成钢!
这可真是才摆摊一个时辰都没有呢!
这也太懒了吧?
盛红衣来此的时间尚短便消失了,它虽是守灵人,可这城中的一丝一毫它难道都要知晓?
“本座不杀你,因为杀你没用,还有下一个你会出现,这衡芜鬼城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第一个守正,你想想你的那些前任都去哪儿了!”
心说,他“复生”这事儿,难道天理不容到降下雷劫了?
不应该吧?
卞城王一听,觉得有道理:
“成,这个好,就听你的!”
“哦,什么时候了?”
十大阎罗殿,这会子也不平静。
魍原“呵”了一声:
“还能说你什么?说你抠,说你凶呗!”
它再次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赶走了守正,光昌依然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半晌,才自自己的衣襟里摸出一物。
卞城王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他为她做这么多,自然也不是看着盛红衣的面子,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脸。
光昌的脸依然在守正的脑海之中若隐若现,守正止不住的战栗。
她看了看天色:
盛红衣:“……”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爱听,待她知道是谁说她坏话,定要叫那些人好看。
盛红衣一个大喷嚏,着实把魍原惊了一下,他还以为打雷了呢。
不是吧?
它被吓得缩回了天地铢之中,不敢说话。
“你说呢?明知故问呐?青龙冢炸了你知道不?”
它知道,它再也回不去故乡了,不想连这么一块容身之地都丢掉了!
盛红衣……
可是,它的命只有一条啊。
“还是老哥哥仗义,我要是胡叫,岂不是惹得原爷不高兴了!”
“这么多事呢,你怎么还坐得下来呀?”
秦广王一摆手:
盛红衣这见鬼说鬼话的,他见怪不怪,已经司空见惯,完全没有兴趣听她胡说。
“原爷没事,我收到他传信了!”
光昌喃喃低语一声,只不过语气和悦,是他这数万年来都从未有过的和悦,有那么一瞬似回到了他们三人一起畅饮对弈的日子。
说话间,声音慢悠悠的,可那千钧重压在它身上碾来碾去,一寸寸把它内里的骨节碾断。
能说什么?
人类,真是太善变了。
说着还往周围扫了一眼,殿里没人,殿外可不见得没人。
且不说,卞城王完全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原爷和红姐就在他治下的枉死城呢。
秦广王扭头看向卞城王:
以前,魍原知道这丫头懒散的很,但没想到这么懒散。
“哎,不了,我今天不是给自己起了一卦么?卦象显示我就是小赚一笔,这不是有了,便是在这儿,今儿个估计也赚不到了!”